p> 活动开始的时候,教众们戴着面具,依次上台,主持活动的人将合欢花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便可以借此改变自己的声音,这样,谁也不知道面具背后的人是谁,他们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讲述自己的事情。

一开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几个倾吐者还明着抱怨、暗中展示自己的情侣多么完美,纯粹是得了便宜卖乖式倾吐,下面的教众听得津津有味。

沈冰澌听得兴致缺缺,看起来对“其他的情侣”更加厌恶了,只有到教众评判的环节,他特别兴奋,因为合欢教众们一向劝分不劝合,在一众“踹了他”“分,必须分”之中,也有沈冰澌一份真情实感的声音。

一位穿着黑衣长袍,个子高挑,看不出是男是女的教众走上台,他法力高强,一上来便催动合欢花粉,环绕在他周围,形成一片浅红色的雾气,待他在露台中央站定,那浅红色的雾气便变幻成了一片檐角,细密的雨声、檐下的铃声从幻境中传来。

教众们立刻安静下来。

沈冰澌有些遗憾地撑着下颌,他对这些虚幻的东西没兴趣,刚才怒骂负心汉的教众审判环节,他还没玩够。

黑袍教众开始讲述他的故事,他能模拟出一男一女两个声音,以此来呈现一对情侣的相处日常,效果十分栩栩如生,只是不知道黑袍教众究竟是男女中的哪一个。

故事大概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修和一个天之骄子男修之间的故事,女修出身普通人家,家里根本没有人修炼,女孩子年纪轻轻就嫁作人妇,女修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于是独自跑出去,吃了很多苦,终于投身到大宗门的外门,做一些杂活,有一天遇到了名门出身的男修,得知男修身份非同一般,想办法勾得男修对她倾心,利用男修获得进入大宗门内门的机会。

女修以优秀的成绩通过了内门考核,男修也正式向她表明心迹,要和她结成道侣,本以为前途一片光明,男修家里却突然传来消息,男修的母亲、原本的世家家主突然去世,需要男修回来接管家业,男修无法继续留在宗门修炼,希望女修也能跟他一起回去,女修却犹豫了。

她好不容易进入大宗门,前途一片光明的时候,男修却要她跟他一起回家,操持那么大的世家家业,一辈子或许都要消磨在后宅里了,这不是女修想要的未来,可是就这样拒绝男修,她又不忍心,尤其是在看到男修因为母亲突然去世而悲伤不已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对男修动了心。

黑袍教众说到这里,停下来:“如果你是女修,你会怎么办?”

他的声音又恢复到那种沙哑平缓,雌雄难辨的状态,但台下的教众们却暗暗把他想成了女修。

教众们有的劝女修踹了那男修,自己快活最好,大宗门里的天之骄子多了去了,何必吊死在一棵没前途的树上。

有的劝女修跟了男修,世家再小,那也是世家啊,当了家主夫人,什么样的仙丹磕不到,哪里还用得着自己苦苦修炼?

沈冰澌听这个故事听得格外认真,嘴里咕哝着什么,好像也很想发表意见似的,容谢便把耳朵贴向他,让他直接发表给自己,不要当众大放厥词。

那黑袍教众却从众人里看到了沈冰澌,抬手点一点沈冰澌那边,道:“那位教友,能否指点一二?”

在容谢不安的目光中,沈冰澌十分大方地站了起来,冲黑袍教众拱了拱手:“当然可以,在下认为,无论女修怎么选,最后都会后悔。”

“哦?”黑袍教众似乎没想到沈冰澌会这么说。

“所以,这个节骨眼上最关键的是,不要弄出孩子来。”沈冰澌铁口直断道。

空气安静片刻,台下教众们忽然爆出一阵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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