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谢不再耽误时间,架起云梦扁舟,沿着护山大阵外侧向芝兰岭方向飞去。
夜风凛冽,容谢拿出罗盘针,回忆着芝兰岭的方位,驾驶云梦扁舟向那里飞去,飞到一半时,迎面扑来一阵骤雨。
夜间飞行,又赶上骤雨,明明是很糟糕的赶路条件,容谢却心中大喜,这简直是天公作美,有大雨做掩护,他的行动方便了很多。
果不其然,靠近芝兰岭方位时,容谢隐约看到一名玄天宗修士在前面巡逻,他斟酌了一下,给自己和云梦扁舟加了几个隐身符,一边放着顺风耳,一边谨慎地向前推进。
容谢成功绕过几个空中守卫,来到破洞前,接下来想要继续隐藏形迹却没有那么容易了,破洞周围密密匝匝围着许多玄天宗修士,根本暗度陈仓的机会。
容谢思索片刻,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真是见了鬼了,今天的雨怎么这样大?”
“这天气反常啊,莫非和陨石有关?”
“都别聊了,好好守着,找不到砸破护山大阵的东西,大家都不能歇!”
“唉——”
玄天宗修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顶着避雨符,双脚踏在飞行法器上,露出疲倦之态。
“抱歉,让一让。”
有人从后面挤上来,玄天宗修士们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人,让开条道,看清楚那人穿着一身青衣,与他们玄天宗的道袍迥然相异,脚下还踩着一条发光的小船时,立刻上来拦人。
那青年却不疾不徐地向他们行了个礼,表明来意:“诸位玄天宗的师兄师姐,我是灵镜宗弟子,薛宗主刚刚下了宗主令,令我们游走在外的灵镜宗弟子搜寻同门沈冰澌的下落,我循着沈冰澌留下的火灵找到这里,不知道诸位师兄师姐有没有看到他呢?”
玄天宗修士们下意识就想赶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青年走人,但听到他说“宗主令”,又看到他身上的灵镜宗弟子服,赶人的话便没有那么容易说出口了。
“什么沈冰澌?你说的是上任无情道裁诫官么?”
“他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我们并没有看到他。”
身穿灵镜宗弟子服的青年便是容谢,为了表明身份,他特地从箱底找出当年的弟子服带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容谢指了指护山大阵上撞破的大洞:“你们是不是看到一颗火球落下来,然后,护山大阵就被砸了个大洞?”
“是啊!我们在找那火球呢!”
容谢点点头:“那就对了,火球留下的火灵正是沈冰澌的,我是他的同门,很熟悉他的灵力,你们让我下去找找,你们可以交差,我也可以交差。”
玄天宗修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雨这么大,天这么黑,大家连着找了大半天时间,也没找到砸破护山大阵的东西,这样熬煎下去,还不知道几时才能休息,飞在空中可是时时刻刻都在耗费灵力……
可是眼前这青年,除了穿着灵镜宗的弟子服,再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了,他们也不能贸然把人放进去,万一这人再跑掉了,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容谢看出这些人的犹豫,便道:“我与你们无情道宫的陆应麒相识,若是你们不相信我,可以请他过来,一对便知。”
容谢本以为说了这话,这些玄天宗修士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没想到他们又犹豫起来。
“罢了,只是叫陆应麒过来认个人,总没问题吧?”一名修士忍不住说道,“他又不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重罪。”
“我去找人!”另一名修士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