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镜宫的裁诫官,有些事想请教师父。”陆应麒平铺直叙地介绍道。
沈冰澌抱着胜邪剑,往旁边墙上一靠,等着他们师兄弟拉扯完。
忽然间,他面色一凛,转头看向刚才过来的方向。
沈冰澌眉头压下来,竟然有人这么有胆,他设下的炽火结界都敢动。
不过,那人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碰了一下,结界毫无损伤,至于那人自己,就不好说了。
会是谁呢?难道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小枝?他看起来不像是有这个胆子的人啊。难道是另外有人进了陆应麒的院子?
无情道宫也并不保险,真是一丝一毫都松懈不得,沈冰澌心想。
“沈冰澌!”陆应麒叫道。
沈冰澌回过神,陆应麒打手势让他跟上,他立刻跟了上去,两人长驱直入正心堂。
正心堂的黑漆大门洞开,两人进去,片刻后,里面传来白长老发飙的声音,整个堂屋仿佛都震颤起来,外面守门的无音、无色也开始瑟瑟发抖。
没想到咆哮结束得特别快,白长老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突然发不出声音了,四下里一片寂静,无音、无色竖起耳朵。
黑漆大门突然打开,陆应麒走了出来。
无音、无色惊讶地看向他,陆应麒却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然后把大门关上,和他们一起站在门边,听墙角。
“沈冰澌,我看你是疯了。”白长老压着嗓子,“你在我这提合欢教,你……”
“你”什么,后面就听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白长老下了隔音咒,连陆应麒都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无音、无色询问地看过来时,陆应麒摇了摇头。
一炷香的时间后,沈冰澌从正心堂出来,面色如常,丝毫没有经历过狂风暴雨摧折的迹象。
无音、无色悄悄露出了敬佩之色。
陆应麒看向他:“这么快出来了?问到了么?”
沈冰澌扬起下巴,示意他回去再说,陆应麒心中有底,估摸着沈冰澌应该是问到了想知道的东西。
“稍等,我进去回话。”陆应麒道。
“快点,我没时间了。”沈冰澌催促。
陆应麒犹豫了一下,道:“你先回去等我。”
沈冰澌没再多说,摆了一下手,风一般地离开正心堂。
陆应麒走进正心堂,看到桌椅陈设还都在原位上,微微有些诧异。
白长老背对着门口,望着墙上挂着的那副字“天道无情”,背影仿佛苍老了几十岁。
陆应麒扬手,黑漆大门应声关上:“师父,弟子回来迟了,请师父责罚。”
白长老没有责罚陆应麒,甚至没有质问他为什么会带沈冰澌来,只是长吁短叹了一番,问他打算什么时候继续闭关,从元婴到分神,还要闯过一个大关口,这个时候,不能有任何意外影响他的道心。
陆应麒垂着眼眸,没什么表情地听着。
“对了,那个沈冰澌,”白长老说着说着,还是心气难平,“你不要和他扯在一起,他在外面厮混这么多年,不知听到些什么风言风语,净说些不利于无情道宫的陈年旧事,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再翻出来也没有意义。应麒啊,你要记住,你是要飞升证道的人,任何事都不能牵绊住你的脚步,哪怕这个无情道宫有一天倒了,哪怕芝兰岭声名狼藉,都和你无关,我白长老拼尽一切,都要送你证无情大道,你对我最好的报答,就是飞升证道,知道么?”
“……知道了。”陆应麒垂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