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怎么办?他只能披上伪装,潜入敌方阵营,把容谢骗出来——可是他却在潜入敌方阵营的第一时间就被发现了,他甚至没搞懂自己究竟哪里露出了马脚。
担任裁诫官这些年,沈冰澌降妖除魔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各种诡计多端的妖怪,都逃不过他的法眼,那些把凡人骗的一愣一愣的伎俩,在他眼中就像小孩子过家酒一般漏洞百出。
可是现在,境况完全颠倒过来了,他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敌人,他的一举一动全在敌方算计之中,只要敌方动动手指,就可以击中他的软肋,让他破功倒地。
“……”
但沈冰澌会就此认输么?
不,不会。
他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两个字。
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不断地尝试,用各种方法在容谢面前刷存在感,又不至于迫近到让容谢产生厌烦情绪,就这样,他像对付难缠的妖怪一样等待时机。
终于,被他找到了一个机会。
容谢和一支散修探宝队的人接上头了,对方请他帮忙鉴定古简书帛,寻找宝藏的蛛丝马迹——冒险,这可是沈冰澌最擅长的事情,沈冰澌一下子福至心灵,想到一个主意,他可以把容谢拉到他最擅长的事情中,让容谢看到他优越的一面,这样,或许就可以把容谢重新吸引回来。
在他擅长的主场里,他的胜算总归要大一点,比直接上去亲嘴大概要好一点。
“……”
他又失败了。这次是因为不求上进的探宝队,计划中变数太多……最大的变数就是容谢。
容谢开始变得让沈冰澌感到陌生。
他开始频频提到令沈冰澌意外的人,玄天一剑陆应麒,沈冰澌都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人,又为什么会对他这样感兴趣,非要见他一面。
为了见陆应麒,容谢都开始做坏事了,偷偷记他的藏宝图,再拿给那个散修探宝队作为交换……虽然偷偷做坏事的容谢也有一种别样的可爱,但一想到都是为了见他的死对头,沈冰澌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错,沈冰澌和陆应麒不熟,但从此刻开始,他将此人视为死对头。
等到下一届三宗会盟的时候,沈冰澌就要重新回去报名参加比剑大会,将这个玄天一剑杀回老家,不敢再叫这么狂的名字,至于沈冰澌,他早就觉得除魔剑圣这个名号太中规中矩,他打算改成无情道第一剑之类的。
这样想,作为沈冰澌的挚友,不去私下里找沈冰澌的死对头,也很正常吧?两个人都是无情道剑修,本身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容谢去找陆应麒,就没有想过沈冰澌会怎么想吗?
“总之,你不能去找他。”基于此,沈冰澌很合理地提出了他的意见。
可是,他的意见不仅没有被采纳,还被无情地扔了回来。
看着一边整理外衣准备出门,一边顺口就把他回绝了的容谢,沈冰澌感到很心痛,容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情,难道他真的不再喜欢他了吗?不是说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会持续很长时间吗?有的甚至会影响终身?为什么容谢只用了三天就腻了?
“我会难受。”沈冰澌拼着尊严尽失,还想再挣扎一把,怎么也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句暴击。
“作为朋友,你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作为朋友。
你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咔”的一声响,沈冰澌感觉自己从中间裂开了。
容谢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去的,他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