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澌正在懊恼,却听容谢说:“不,是我太贪心了。”
容谢的手又回来了,温柔地反握住沈冰澌的手,安慰一般轻轻捏着。
沈冰澌的焦躁轻易地得到了安抚,他安静地坐着,等着容谢继续说。
“是我想要的太多,明知道不可能……对不起,冰澌。”
容谢的声音像潺潺流水,舒适地贴着沈冰澌耳边流过。
“什么意思?”沈冰澌问,“你不走了吗?”
容谢没有回答他,这一次,容谢站了起来。
沈冰澌抬起头,透过重影,仿佛看到容谢在无奈地笑,又像在摇头,容谢转过身去,向外面走。
沈冰澌慌忙站起来,混乱的意识中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放容谢走,他伸出手,浴衣发出撕裂的声音,容谢一声惊呼。
沈冰澌猛然惊醒,害怕伤到容谢的意念在识海中占据压倒性位置,使他从道心动摇的状态中短暂脱身,眼前的一切清晰起来。
有什么白得灿然发光的东西暴|露在天光下,晃得沈冰澌的眼睛一时难以聚焦,待他觉察到那是什么时,容谢已经将被他扯掉一半的袖子拉回身上,尴尬地遮住突然暴|露在外的身体。
虽然两人不是第一次裸|裎相见了,但突然被沈冰澌拽掉半截衣服,还是让容谢有些手忙脚乱。
“那是……什么?”沈冰澌的声音变得有些滞涩。
容谢脸颊微热,还有点恼怒,能是什么,不就是他的胳膊吗?他又不是没见过。
沈冰澌却不依不饶地走上来,伸手去掀容谢的浴衣领子。
“沈冰澌!”容谢恼羞成怒,这可是外面,亏得他刚刚还被沈冰澌可怜的态度打动,打算把他之前混账的行为都忘掉了呢。
沈冰澌的手掌捏住浴衣领子,洁白的肌肤再一次露出来,只是,如新雪般细腻的肩膀上,却隐约露出几块淤青。
沈冰澌看了一眼,感觉心里的暴躁情绪喷薄而出,容谢竟然受伤了!就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在外面,在他不知道地方,竟然伤成这样!
“这究竟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沈冰澌将浴衣领子完全拉开,看到容谢肩膀上果然留着清晰的几道捏痕,这是有灵力的人手指留下的痕迹,容谢也有修为在身,普通人根本没法把他伤成这样!
容谢终于意识到沈冰澌在说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指痕,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么多天都没消下去,不愧是某人的手笔。
“想看么,不止这边,别处也有。”容谢叹了口气。
沈冰澌愕然望着他,眼神中瞬间闪过几种强烈而复杂的情绪,看起来像要把某个不在现场的凶手生吞活剥了,又像是被震碎道心的修士,马上就要发疯了。
容谢趁着他呆若木鸡的时候,将衣领从他手中夺出来,重新整好浴衣,束紧腰带。
“是你,”容谢叹了口气,“是你这个王八犊子。”
“好,等着,我现在就去把他废了——”沈冰澌往外蹿了一步,忽然停住,“谁?我?”
在容谢的提醒下,沈冰澌终于想起来了。
他愤怒的气焰一下子瘪下去。
“我……不知道……对不起……”沈冰澌有些手足无措,凑近容谢,“让我再看看……”
“不必了,都过去这么多天了,只是淤青还没散,看着有印子,其实已经不疼了。”
容谢说话间,沈冰澌的手掌已经覆盖在他肩头,一边轻轻捏着,一边问:“是这里么?”
“真的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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