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谢偷眼看他一眼,又收回目光,“那你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后悔?”沈冰澌不解。
看这反应,是一点不后悔。
容谢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哦……你说买不到药了?这有什么可后悔的,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们云山宗一家有疗伤药……不过这种确实见效快些,你不要看只是划了一道小伤口,可危险着呢,是刚才崩出去的玉石碎片弄得吧,里面含着我的灵力,划伤了可不容易愈合,万幸只是手臂,诶。”沈冰澌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又要抓着容谢的手臂看。
“没有那么严重,”容谢失笑,“你再晚一点涂药,都愈合了,我刚才用灵力挡了一下,总归能挡住那一小片碎片里的灵力吧?”
“那可不一定。”沈冰澌皱眉,“我还是得给你弄个护身的法器,要不然用我的护体灵气给你弄个护身符,对,就弄这个。”
“那我还是因祸得福了。”容谢笑道。
“这算什么福啊?”
“护身符的‘符’啊。”
沈冰澌一愣,笑了出来,心中焦躁不安的情绪缓解了一些:“我的容儿真是聪明。”
容谢脸颊微热,那个称呼真是烫耳朵,有时候他都怀疑沈冰澌究竟是敏感还是不敏感,应该说是选择性敏感,别人说这种酸话他早就翻脸了,他自己说倒是一套一套的。
经过这么个小意外一打岔,两人心情平和不少,也能坐下来分析这件事了。
沙滩上,镇海石旁边,容谢拿出一张质地较硬的防雨布单,沈冰澌把它铺在细白的沙子上,两人并排坐在上面说话。
一波一波海水冲刷着沙滩,卷起白色的泡沫,时而带上来五颜六色的贝壳和珊瑚碎片,把它们留在那里,又退回去积蓄新一波的浪潮。
海浪冲刷沙滩的声音非常舒适好听,规律的,不紧不慢的,听着这样的声音,好像不管什么样的烦心事都可以被抚平。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记得之前在香积寺的时候,我还能联络上你。”沈冰澌往回倒推,“最后一次是在香积寺的时候吧?”
两人开始往前盘时间线。
“应该是。”容谢对那一次联络印象深刻,他正在白水山人隐居的小院外面站着,玉佩忽然响起来,金光把人家门楣都照亮了,有种偷听被抓了现形的感觉,尽管他不是故意的。
“后来我们干嘛了?”沈冰澌沉思,“去蓝塬别业了……回繁世阁呆了几天……又去香积寺了……最后是花王争霸赛,咦?”
容谢也在想,这短短一段时间的经历,却像半年那么长,尤其是繁世阁那几天……
容谢想繁世阁想的脸颊发烫,忽然发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海浪冲刷的声音。沈冰澌刚才“咦”了一下,就没往下说。
容谢转头看沈冰澌,发现沈冰澌正黑着脸,手掌撑在鼻梁下面,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怎么了?”容谢问。
“你有没有发现……有一个人出现的频率特别高?”沈冰澌的声音有些沉重。
“谁?”
“白水山人!”沈冰澌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
容谢本来还以为沈冰澌想到什么,结果就是这,他不由“噗”地笑出声。
沈冰澌转过脑袋,十分不爽地看着他。
“怎么可能,白水山人能影响到传音玉佩?”容谢摇头,“云峰长老都没影响,白水山人怎么可能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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