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亲自开坛讲经,宫中许多贵人也去了。”管事笑道。

“我们不是去参加法会,只是去游玩。”沈冰澌没有多说,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两位可叫了马车?需要阁里帮忙叫吗?”管事贴心地问道。

“不必了,我已经雇好马车,劳烦了。”沈冰澌拱拱手。

少顷,容谢跟着沈冰澌上了东门大街,看见一辆高大的马车正在街边等着,这样的马车,车轮越是大,价格就越贵,跑起来也更平稳舒适。

沈冰澌能找到这么一辆马车,显然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让他坐车舒服。

为了让他吃的舒服,沈冰澌专门早起去厨房定菜。

为了让他坐的舒服,沈冰澌不惜成本找来这样一辆大马车。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细致入微的关心和全天下仿佛只关注他一人的神情,让容谢产生误会,误会沈冰澌对他的心思,也如他对沈冰澌的一般。

然而下一刻,事实就会无情打脸,沈冰澌终究只把他当作需要帮助的朋友罢了。

容谢感觉自己就像坐在一辆生手驾驶的马车上,不熟悉马匹天性的生手车夫一会儿疾冲,一会儿急停,弄得车上的人苦不堪言,却无法抱怨。

毕竟,这车,是他自己愿意上的。

一路无话。

两人来到香积寺,水陆法会的盛况还依稀可见,装饰用的经幡、黄纸还没完全卸下,支撑讲坛的木架子占满整个院落,寺庙里的大和尚一个个面露倦容,先前那个热情迎接沈冰澌的大和尚也蔫了,只将他们带到藏经阁便离开了。

容谢终于进入闻名已久的香积寺藏经阁,书架间特有的旧书香令人陶醉,游走在一册册排列整齐的书籍之间,容谢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手持修复完整的贝叶经文,容谢眼眶微热,心潮涌动,立刻找了一张靠近窗户的大桌子坐下,开始阅读。

这一读,就读到了日落时分。

落日余晖洒满桌前,容谢恍惚地抬起头,望着窗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大鸭掌树,心中升起一股如梦似幻的感觉。

正在这时,有人从楼梯走上来。

这人穿了一身宽大的白色僧袍,身材瘦高,走起路来有一种倔强的气势,仿佛在跟谁较劲似的。

容谢只看了一眼,心就猛地跳起来。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白水山人,直到白水山人转到书架后面去,被厚重的书挡住身影。

即便如此,容谢仍然能透过书的缝隙,看到白影在书架之间移动。

这是怎样奇妙的缘分啊!

偏偏就是在这一天,在这个时刻,白水山人来到藏经阁,还正好上来这一层。

容谢下意识用手指抠着桌面,犹豫要不要走过去和白水山人说两句话。

白水山人会不会觉得被打扰?

主动攀谈的话,又要说些什么呢?

容谢正在纠结的时候,白影从书架中间移动出来,手上抱着一沓书,大步往这边走来。

容谢立刻垂下眼,假装去看贝叶经。

脚步停在桌子对面,一个很特别的声音响起,沙哑中带着几分玩世不恭:“我可以坐在这里么?”

“当然。”容谢抬起头,和一双又深又慧黠的黑眼睛对上,对方笑眯眯地冲他点了点头,拉开椅子便坐下了。

于是,沈冰澌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黄昏时敞开的大窗户边上,鸭掌木被风吹起的婆娑影子里,身穿白袍的瘦高男子正站在容谢身边,稍稍俯下他骄傲的肩背,一只手臂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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