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和沈庄主商议了一下,还是按照……”
容谢话还没说完,一个尖刻的声音插|进来,是沈大管家。
“小容管事,你这样就不厚道了吧?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规则,我们都忍了,你想加塞进来的亲戚,也加进来了,结果到最后,你压根不想要我们啊,那叫我们千里迢迢过来干什么?耍我们吗?”
容谢一怔,看向沈大管家,沈大管家情绪似乎十分激动,周围那些孩子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了。应该是容谢和沈冰澌进暗室说话的时候,沈大管家在外面跟孩子们说了什么,一看他们的表情,容谢就知道,肯定是不利于自己的话。
“沈叔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那可没有!”沈大管家冷哼一声,“你那点龌|龊伎俩我早就看透了!不就是不想让新人进来吗?不就是想一个人独占这么大的涣雪山庄吗?何必表现的这么假惺惺呢?你不叫我们来,我们自然也来不了,也不用配合你在二公子面前表演这么一出沈家无人!”
“嘭!”
手掌重重拍在硬木桌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众人被震了一震,齐齐看向书桌方向,沈冰澌正沉着脸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凛冽的气场。
“说够了没有?”沈冰澌面无表情地问,声音里仿佛有极寒天气里凝结的冰渣子。
沈大管家瑟缩了一下,本来汹涌的气势在这一刻瘪了下去,语气也不似方才那样理直气壮了,但他没有放弃在沈冰澌跟前抱怨:“二公子,沈氏庄园的家人们都很想您,您这么多年都没回去过,他们也不能来看您,都是血脉同源的沈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却不知不觉变得生疏了。您有没有想过,这都是因为谁?”
沈冰澌的眼皮抽动了一下。
“家人?”他嗤笑一声,无比轻蔑,“我怎么不记得我有那种东西?沈黑狗,倒是你,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地套近乎,我们从来没有近过,问我们为什么会变生疏,可能是因为,我去沈家的第一天起,你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过吧。”
沈大管家嘴唇抖了抖,没想到揭发容谢不成,反倒把沈冰澌给惹毛了,面子上的亲疏关系,连装都不装一下了,这若是传出去,沈冰澌与沈家不合,那可是天大的罪过,他可承受不起。
“二公子,过去那么多年的事了,肯定有误会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沈大管家赶忙说道,“这次推荐的孩子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亲眼看着他们一点一点成长起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沈冰澌冷哼一声。
沈大管家见卖惨有效,叹了口气,再接再厉:“老奴年纪大了,看不得年轻孩子受委屈,沈燕很优秀,身世辛苦了一些,但这不应该成为其他人刁难他的理由,他有野心,想振兴家族,又有什么错?这和做侍童不冲突,若是在这里做的好,庄主宅心仁厚,自然会举荐他去灵镜宗内门,就算不举荐他去灵镜宗内门,难道给修界三大裁诫官之一、最年轻的无情道元婴修士、除魔剑圣沈冰澌做侍童就不是一件光耀门楣的事了吗?要我说,这件事更光荣、更值得夸耀!”
容谢:“……”
容谢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明白沈大管家为什么会突然翻脸了。
原来,沈大管家和他一样,也听出了沈冰澌那番诱人之语中的试探之意,是不打算要沈燕,才故意引出沈燕的野心,好证明他无法踏踏实实在山庄打杂。
沈氏庄园的人都是人精,容谢能听出来的意思,沈大管家自然也能听出来。
只是,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