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用了。”

最起码一年半载的,不能再作死,不然就会像那些边缘星白化病猎人一样,经常倒栽葱一样扎进安全区外的灰雾里,大半夜被送来修理铺,完全不当人,只能当机器修。

江远行抿着依旧苍白的嘴唇,到底没有坚持。

他不惊讶于这句直白的劝告。

早在三年前,战区的医生就已经严令禁止他以任何方式再使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机甲操控密法,因为他的伴生病已经非常严重了。

“如果想多活几年,最好不要再进行一些会送命的尝试。”

三年间,此类措辞更加激烈的警告也听了不少。

但事实上,哪怕他想尝试,如果不是发病期,身体里定时被药物刺激到只能沉眠的介质也不会醒过来试图卖力干活的。

“昨天晚上,它的引擎有一些异响。”江远行向机甲舱的位置看过去,似乎在透过它坚硬的外壳透视那处机甲的心脏。

“确实有一道参数有些奇怪。”淮枳回想起夜里那阵犹如哮喘的轰鸣声,又仔细思索了自己的神经脉冲驳接到的信息,“你自定义过机甲过载时的返回数据流吗?”

江远行依旧没什么血色的嘴唇微张,半晌只是一声轻叹,“没有。”

“那就是返回的路径上有一个后门启动了。”

有人在那个引擎的黑匣子里添了一道后门,机甲过载时后门启动,返回的数据流覆盖了原先的返回路径,定位向一片虚无。

这是个很好猜的坏故事。

淮枳垂下眼眸,大星域的人,也确实像老家猎人说的那样,乐衷于做一些损人,利或不利己的事。

江远行对这个结论并不意外。

毕竟北星域的控制中心要是真的连个机甲的返回数据都能算错,那么离灰雾区完全脱离战区边防的控制也就不远了。

那群善于给自己树立艺术家形象的北星域贵族,总是很擅长让自己穿上一身更体面些的衣服。

但问题在于,想让他在星河间尸骨无存的,和冒着上军事法庭的风险为他打开这颗考场星安全天幕的,理应是两批人。

然而这两批人的手脚,竟然会极为戏剧性地动到一起去。

江远行握紧了口袋中自己从机甲上卸下来的黑匣子,前者固然是想让他再也回不到中央星域,而后者却也未必是想救他。

清除掉那个后门,他自然不会有事。

可他们却去简就繁,如此繁琐又精确地把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在哪里的降落点密钥,提前存进了这个黑匣子里。

这场隐藏在小小黑匣中看似角力的扳手腕,未必不是一场心照不宣的默契球。

江远行耳边似乎又响起祖父的声音,联邦不过就是张漏洞百出的大网。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只是不知道这次他们交换的,是什么东西。

他冷厉的眉峰蹙在眉心。

*

“就只是这样?”

“要是就只是这样,为什么当天的工作指令没有抄送给我?”

墙面上的水痕把这面白墙涂得灰一块白一块,几个细碎的破瓷片嵌在因为湿润而变得柔软的墙上,地上的碎片更是一片狼藉。

“现在你要我怎么向议会解释,嗯?”苍老的声音疲惫地怒斥着下属,“因为要救一个少校,所以我们强制关闭了联邦军校招生考场的安全天幕?”

“你知道考场上还有多少学生吗?”

“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舆论危机吗?”

下属的争辩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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