咙里发出来,理智的弦彻底崩断,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直持续到天色变成青灰,杜越桥终于停下手,躺回师尊身侧,蹭着凌乱的青丝哭唧唧:“徒儿的手腕好疼,师尊给揉一揉。”

楚剑衣满身的红痕,脸上情热也尚未褪去,此时听到这混账的不知廉耻的撒娇,气恼得不行,抬起手朝她脸颊轻轻扇了一巴掌。

“为师何时教过你以下犯上?”

“师尊不是最喜欢徒儿以下犯上了么。”

她何时说过这种话?!

可实在没力气反驳了,眼皮子打架似的缓缓闭阖,意识也逐渐陷入混沌。

在最后一丝清醒消散前,楚剑衣感觉到自己被人横抱了起来,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双腿享受着力道正好的按摩,清洗得干净舒服。

“明天去……祭拜阿娘,告诉她,咱们……咱们要成亲了。”楚剑衣闭着眼睛,呢喃不清地说。

身旁的人愣了愣,而后将她搂入怀抱,轻声道:“好,媒妁之言,阿娘之命。这一次咱们不让阿娘久等了。”

一夜的憧憬,一夜的好眠。

次日两人收拾好后,先去逍遥剑派的陵宫里祭拜了外祖母。

凌老太君的魂魄飘在半空中,与生前并无两样,只是在看到楚剑衣时,表情变得相当慈祥。

楚剑衣把手搭在老人家虚幻的两手之间,听她板着脸教训孙媳妇儿:

“我这孙女从小娇生惯养,洗碗做饭的活计一概没有干过,你要是敢让她做脏活重活受委屈,外祖非得飘到梦里吓唬死你!”

杜越桥面上保持着微笑,一个劲地点头。

凌老太君叉着腰,又说:“我这孙女从小怕黑胆子小,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你要是敢欺负她,外祖也会飘到梦里吓唬死你!”

杜越桥闻之脸色大惊,仿佛头一回认识师尊般,以极其愕然的目光看向楚剑衣。

楚剑衣咳了两声,牵过杜越桥的手,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老太君掌中。

她仰脸朝着凌老太君一笑,解释道:“外祖多虑了,我和桥桥儿既然定了亲事,余生携手共度,哪有什么活计该谁独担、委屈该谁硬受的道理?”

杜越桥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挤出来的泪水硬生生憋回去,轻轻握了师尊的手一下。

然后两人去向凌飞山告辞。

凌飞山很是惊异:“你们不准备成亲了?这可不行,楚妹妹,为了你俩的婚事,老姐我可是练了好久的妆造,等着送你出嫁呢。你知道的,这对于一个独手的女人来说相当不容易啊。”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杜越桥想插嘴都插不上。

还是楚剑衣打断了她:“我们准备先度蜜月,外出游历一年,看看黄土高坡、江南花开和哀牢密林,一年后再回来成亲。你好好筹备,记得八抬大轿送我出嫁。”

“八抬大轿哪里能行?老姐给你整八八六十四抬,送你风光出嫁!”

同凌飞山告辞之后,师徒俩去了关中山庄一趟,那里花开依旧,梅花灼艳不败。

杜越桥给阿娘敬了一杯改口茶,像个新进门的小媳妇一样生涩开口:“阿娘,我会和剑衣好好过日子,不让您在天之灵担心。”

楚剑衣却轻松得多,把盛在布兜里的梨花桃花山茶花瓣洒在阿娘坟包上,像葬在百花之中。

最后折了一枝梅花,插在杜越桥鬓发间。

她道:“紧张什么,若是阿娘还在世,保准喜欢桥桥儿。”

杜越桥:“师尊何以见得?”

楚剑衣:“阿娘托梦给我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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