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观赏一件亲手打造的珍宝。

女人的面色苍白,两颊微微凹陷进去,颧骨突出,浅色薄唇起了层皮,眼眶里黑漆漆的一片,只剩着凌厉的眼睛轮廓在狐假虎威。

身如不系之舟。

可她依旧挺直了脊背,看上去既狼狈可怖,又带着两三分惹人怜惜的韧性。

然而,她不需要旁人的怜悯,哪怕忍受着剧痛,也仍旧面无表情。

楚希微将她暴露在阳光下片刻,然后按着她的臂膀,抵到窗底的幽暗处。

“原来小姨也知道,希微是恨啊。”楚希微的声音变得恨低哑,“那小姨知不知道,楚淳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嗯?”

她摩挲着楚剑衣的下巴,低笑了一声。

“他说,女人不过是件玩物,不管是给男人玩,还是给女人玩,都是一样的。”

“希微的意思是,小姨的生父,将自己的女儿赏赐给属下玩儿,很残忍吧?”

“可是小姨,希微因为你,已经过了十几年这样的日子,希微怎么能不恨你?!”

她按住楚剑衣的双肩,浑身突然颤抖起来,像一个被抛弃多年的孩子,在大声向丢掉她的长辈讨要说法:

“小姨,小姨啊!希微在那个家根本活不下去,你知不知道啊?!”

双目通红,歇斯底里,字字泣血。

“希微当时在想,救救我吧,你来救救我吧小姨,我在那个家真的真的活不下去啊。可是,没有人来救我。”

楚希微的声音忽然消停下去,她噤声了,似乎在等着楚剑衣的回应。

哪怕只是一声叹息,或者是肩膀的颤动,流露她的愧疚和自责,哪怕是一点点,就足够了。

但没有,一星半点的反应都没有。

楚剑衣就像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跌坐在窗棂底下,惨白的面颊没有半分动容。

好像是在用平静,嘲讽楚希微不堪的过往。

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楚希微狠狠甩到床边,脊背撞击上硬物,疼得她闷哼了一声。

楚希微掐住她的脖子,不断加大力道,“楚剑衣!你凭什么不来救我?!你救得了杜越桥,凭什么不能分一点善心给我!”

“她不过是一个村野孤女,一个泥腿子、乡巴佬!跟你没有丝毫干系,你为什么宁愿救她、收她为徒,和她上床,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你忘记我母亲了吗?!忘记她当年是因你而死的吗,忘记在潇湘还有一个孤女了吗?!”

指甲深深陷入脖颈中,掐出几道月牙儿形的血痕,血珠子渗了出来。

楚剑衣像块破布似的,被楚希微掐着脖子乱甩,藏在寝衣下的肌肤撞出紫青的痕迹。

她有些窒息了,眼前竟然浮现出楚鸿影的音容笑貌,而后变成阿娘、大娘子、杜越桥。

仿佛在经历走马灯。

或许是发泄得累了,楚希微喘着粗气,将女人压回床脚。

有几滴眼泪,落在楚剑衣的手臂上,滚烫灼人。

“小姨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掉下来,楚希微在沙哑地啜泣,“希微过得那么苦,那么难,你为什么看不到呢?”

“你眼睛里只有杜师姐吗?她到桃源山就有新的人生了,宗主爱护她,关之桃与她情同姐妹,甚至还有小姨当她的师尊!可希微呢,希微还在受苦啊,她那一点点苦难比起希微来,算得了什么呢……”

她忽然扑进楚剑衣的怀抱里,蹭着脖颈、蹭着脸颊,抬起楚剑衣的手掌,为自己擦拭眼泪。

曾经求而不得的手掌,此刻被她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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