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师尊。”
“那真是好荣幸,在你心目中,为师竟能排到你小情人之前。”
杜越桥无语地想,师尊真是好幼稚。
她想了想,反问道:“如果徒儿和师尊的旧情人同时掉到水中,师尊会救谁?”
“这可难以做出抉择,但是桥桥儿似乎会游泳?”
“假设我不会呢?”
“嗯……”楚剑衣故意拖长了尾音,瞧着杜越桥神色愈发急切,还有种隐隐的不安,“你猜。”
“好了,海霁她们打了胜战,该回去了,咱们也走吧。”
说完,不等杜越桥反应过来,就挟着人腾空而起,踏过几片青瓦檐角,火急火燎朝叶家老宅飞身而去。
过去的途中,杜越桥仍在纠结救徒儿还是救情人的问题。
同时她又感到一种不甘心、不公平。
凭什么她都说了自己会救师尊,师尊的回答却模模糊糊,不肯说要救她?
自己把师尊放在第一位,师尊却要把她排在十万八千里之后?
如此的不甘心,令她到达老宅后,急匆匆走回了自己的厢房,也不跟楚剑衣告别,话都不想多说两句。
杜越桥相当烦躁,进了屋就脱掉一身笨重的衣裳,拔掉头上的簪钗,找来纸笔铺在桌上,又拿来面镜子,照出她自个儿的脸。
她倒要看看,那个与她长得极为相似的师尊的旧情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昨夜的妆容还余留在脸上,杜越桥提起笔,回想着师尊说的那些话,仔细描摹起假想中那人的面貌。
眉毛淡一分,又长两分。眼尾的两抹红要淡三分。水杏眼是差不多的。鼻梁挺拔,更为英气……
她一面画着,脑袋里却浑然想不出那人的模样。
反而慢慢地回想起了,师尊指尖在她脸上勾勒时,所留下来的耐人寻味的触感。
带着淡淡的梨花香气,指尖微凉,沿着眉眼画下去,会引起酥酥麻麻的颤栗。
她又想,如果师尊是对着旧情人做出那样的举动,就压根不像是解释,倒像是……调情?
昨晚夜色浓重,在没有巧灯照亮的地方,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模糊。
师尊是不是……把她当成了旧情人在调情?!
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杜越桥笔尖一顿,随即重重地摁了下去,在画纸上洇出一团墨点。
然而此时她已经把那人的容颜给画出来了。
杜越桥用手遮住墨渍,眯起眼,细细地打量这人的长相。
等等。
不对。
刹那间,她忽然睁大了眼睛,对着镜子反复比照。
这这这……这和她也太像了吧?
尤其是眉眼处,唯一的不同在于,她的妆有些浓。
想到这里,杜越桥连忙沾湿了毛巾,用力擦掉脸上的妆容,然后继续照着镜子——
“世间上哪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杜越桥不自觉轻呼出声。
洗去妆容后,她的眉眼和画纸上这人完全的一样,根本看不出分别。
虽然画纸上的面容,在鼻梁和嘴唇上和她大有不同,但杜越桥忽然发现了一个当时没在意的点。
师尊在描述那人的鼻子和嘴唇时,似乎犹豫了好久,而摹画眉眼时,却是毫不犹豫就说了出来。
如果真的有旧情人存在的话,依照师尊对她的了解,怎么会在接吻时最常看见的位置,犹豫那么久?
这是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