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不可攀折的楚剑衣,却愿意为她赴往赛湖,遍看疆北风光,为她在雪中起舞,为她捏造冰花,只为博得她的展颜欢笑——

她如何能不心动?

她无法说服自己将这一切看作纯粹的师徒之情,无法否认自己对师尊产生了那样的心思,甚至她想,她可能没有办法再如从前那般,轻易地脱口而出地对师尊说,我喜欢你。

因为这掺杂了世俗意义上的喜欢,不再是单纯的徒儿对师尊的喜欢。

可也正是因为她在梦中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无声地流泪。

她向来把楚剑衣放在心里最高的位置上,将她看作皎皎空中的白月,清贵不可亵渎,也知道她的玉壶冰心,剔透玲珑晶莹纯洁,并非尘世中的庸俗的情爱能够配得上。

所以,她何德何能,胆敢对楚剑衣产生这样的感情呢?

杜越桥绝望地想,这不是爱,这是亵渎,是侮辱,连这个仅仅只是藏在心底未曾见人的想法,都会令她的白月光沾上污点。

她觉得好难过,觉得自己简直玷污了师尊对她的好,觉得那些因为师尊碰触而产生的感觉,都成了条条明了的罪状。

情何以堪,无颜以对。

愧疚的崩溃的情愫强烈地涤荡了她的心神,最终化作藏了秘密的眼泪,无声地倾诉出来。

她没有勇气再去对上楚剑衣的眼睛,无法坦荡地面对师尊的盘问,哪怕待会儿可能惹恼师尊,杜越桥也不敢抬眸。

沉默占据了近在咫尺的距离,楚剑衣不问,杜越桥也不敢回答,像极了画本子上质问无能妻子的场面。

师徒俩谁也不说话,僵持了好久,最终还是杜越桥开口打破沉默:

“那个……师尊,论剑大比的奖品……我能看看吗?”

第92章 徒儿长大不中留多半是心上有人了。

话音落地,但人没有做出反应。

坏了,师尊是真的生气了,杜越桥心想。

但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后,楚剑衣倏地起身,转身朝方桌的方向走去,杜越桥如释重负。

楚剑衣走到桌前,拿起黑匣子,折返回来,给杜越桥背后垫了两个枕头,让她能靠着枕头坐起来,接着把匣子平放在杜越桥面前,“本来想等你伤势好了亲自打开,我便一直放在桌上,没有动过。”

杜越桥道:“横竖我现在也动不了,师尊打开吧,我想瞧瞧里头装的是什么宝贝。”

黑匣表面浮雕有繁复的花纹,杜越桥觉得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大概当时只有匆匆一眼的缘分,因此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宝匣没有设置精密的锁扣,轻轻一抽,上面的盖子弹开,露出躺在丝绒里的三把刀,平平无奇的三把刀。

杜越桥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掩盖不住遗憾,“论剑大比的奖品竟然不是剑吗?不然我就能直接上手了。”

楚剑衣凝眸,认真观察了一番,做出结论:“这是福州的三条簪。”

“三条簪?是簪子?”

“嗯。”

楚剑衣说道:“三条簪又叫三把刀,是福州一带的兵器。那边女子将刀剑藏在发髻中,平时作簪子,遇到险情可以拔出来应敌。”

听到她的解释,杜越桥重又兴奋了:“师尊,我是不是可以学这个?”

没有得到回应。

杜越桥疑惑地抬头,却看见楚剑衣面色尴尬。

回避了徒儿询问的目光,楚剑衣咳了咳道:“为师不会这个。海霁或许会,她祖籍在闽地一带。”

但刚说完,她又补充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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