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衣还有下一步时,女人却顿了顿,将她轻轻地平放在床上,像是放倒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背对着她,一边往桌旁走,一边生硬地说:“昨夜是为师没有控制好自己,让你受伤了。今早上为师出去给你买回了药,连带把你在医馆预定的药材一并带了回来。我看这药足够你吃两个月的,以后就不要再出去了。”

“医馆?!”杜越桥惊慌失色,“师尊可是去找医修姐姐麻烦了?”

“什么叫找她麻烦?”

楚剑衣转过头来怒瞪她,“你心里有鬼,还不准为师去问个究竟了?!”

“我没有说师尊不好的意思。师尊,医修姐姐给你说了什么了?”

“怎么,你很害怕为师知道点什么?”

幽幽的眼神盯得杜越桥心里发毛,她强装镇定,所有念头在脑子里飞速地聚起来,串成线,把她对医修姐姐和师尊的了解都串上去。

医修姐姐善解人意,凡事给个只言片语,她就能立刻会意……所以,她该不会已经看出来,师尊就是自己的心上人了吧?

何况师尊行事冲动,何况师尊直言直语,何况……自己确是喜欢师尊。

她睁大了眼睛,直溜溜地看楚剑衣,听这女人冷哼一声,却是自己回答了:“为师见到那个姑娘了,她说你们俩不是一路人,终归没有可能在一起,让你断了对她的念想。”

哪个姑娘?杜越桥差点就开口问了。

可是转念一想,她心里除了师尊,还能装下哪个姑娘呢?

难道是买药时无意撞到的姑娘?是和她搭了句话的姑娘?还是医修姐姐把锅揽自己身上了?

思来想去,硬是没有找到对得上号的人。她狐疑地看了师尊一眼,心里顿时冒出个想法。

莫不是……师尊有意编造的?

有这个可能性,师尊面子薄,昨夜没有揪出确凿的证据,就把她狠狠拷打了一顿,估计今天找医修姐姐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又不好意思承认是自己错了,所以编了这么个理由,要把锅甩到她头上。

不然师尊怎么会大发慈悲地,给她把药都取回来,还给她道歉?

笃定了这个想法,杜越桥决定把台阶递到师尊脚下,让她借坡下驴,“我本就对她没有什么念头,她既然明说了,也好,我也不用再去医馆了,凌禅她们家也不去了。以后每日都待在院中,老实地练我的剑。”

她以为这个的说法完美无缺,既表明了自己没有别的心思,又不至于拂了师尊的面子,可仍旧吃了楚剑衣一眼刀。

幸运的是,师尊没有跟她再计较,从桌上拿了药膏,坐回床边,不看她,别扭地问:“昨天的事,可埋怨为师?”

杜越桥:“不怨,师尊来了月事,情绪难以控制,徒儿有时也是如此,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和师尊生气。”

楚剑衣心中一热,矜持地板起了脸,一副自重又关切的长辈模样,掀开杜越桥的衣裳,“这回给你上药,还要避嫌么?”

“不用了不用了,师尊想对徒儿做什么,尽管做便是,徒儿不会与师尊生间隙。”

事情到了这一步,此前的逃避计划全部作废,杜越桥那些小心思自然而然就变了: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上去,在激流中磨砺定力。

如此一想,她心里轻松了不少,心安理得接受了楚剑衣的触碰抚摸。

上完了药,楚剑衣说:“浩然剑术你虽然已经学完,但仍有很多不足之处,这段时日便不要出门,为师辅导你继续练习,你可情愿?”

“徒儿愿意。”

“三把刀的用法,为师已经掌握,等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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