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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的,你会走、会离开,你会丢下我的……像娘一样,把我扔在河边,说、说什么晚上就来接我,然后让我等……等河水上涨,把我冲走。”

楚剑衣愣住:“为什么要这样说,越桥,你娘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师傅在你身边,师傅怎么会丢下你?”

“会啊——”杜越桥的声音猛然高亢,掺杂着破碎的哭腔,“一样的,都是一样的!”

“你说的七日之约,和我娘说的晚上接我,都是一样的!你们、你们不会信守承诺,你们不会要我,你们……不喜欢我。”

“我是累赘、哭丧精,你们都想抛弃我,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感受,只会要我坚强,不能有别的情绪!可是、可是我连自己有多痛都不知道了,我连哭都不会啊,楚剑衣!你和我娘是一样的!”

杜越桥再度撑起手臂,将自己一点点挪动到更远离楚剑衣的角落。

可她刚泄力趴下,身子就被楚剑衣翻了个面,直面楚剑衣。

楚剑衣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呼出的热气钻进她颈间很是酥麻,“你在生我的气。”

杜越桥的双臂被她死死钳住,人被钉在床板上,被强迫和她面面相觑,可是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楚剑衣的表情。

“你在心里怪罪我,怪我没有及时发现你的难过,没有及时开导你,让你一个人承受委屈和难受。”

“你觉得我忽视你,觉得我不在乎你的感受,所以你不愿意说,你把难受都藏在心里不让我看到,因为你觉得你对于我而言并不重要,觉得我说的话都不是出自真心。”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

杜越桥怔住了,挂在两眼的泪珠似乎都颤了颤。

凌在她身上的人冷冷地笑了一声,接着说:“好,今天在这里,我楚剑衣向你认罪,向我的徒儿杜越桥认罪。”

她被楚剑衣扳了起来,和楚剑衣面对面相坐。

楚剑衣的手铁钳似的抓紧她的肩,使她坐得很直很稳,“是我,为人师却没有尽到师长的责任,总让我的徒儿一个人承受委屈。”

“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徒儿在梦里受苦,清醒过来也要被以往的回忆所伤害,我却没有能力去帮我的徒儿缓解。”

“也是我,平日冷着张脸,说话带刺,让我的徒儿以为我很难相处,以为我不关心她,以为我想要抛弃她。”

楚剑衣在细数自己的过错,面对她的徒儿承认为师不尊。

杜越桥感受到这黑暗中似乎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看她,是白日里不曾看到过的,褪去了锋芒,袒露出赤诚。

她笨拙而机械地摇头,几乎被楚剑衣吓到了。钳在肩上的手却抓得更紧,面前的女人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

楚剑衣继续说:“你以为我对待你不够真心,以为庇护你、让你可以依靠的说辞是假话,你觉得在我这里你的事情不重要,所以你不愿意对着我说你的委屈,也不愿意对着我哭出来。”

“但是杜越桥,其实我心里有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她突然屈指揩去杜越桥脸上残余的泪水,轻轻叹了声,“越桥,我把我的想法都说出来,你听着,好吗?”

鬼使神差地,杜越桥点了点头。

楚剑衣说:“是师傅没有看好你,让你被竹竿砸破头、流了血,师傅却只顾去看凌禅,留你一个人疼着、委屈着,不敢哭。但这并不是小事,你疼,是可以哭的。”

“在剑冢没有取到剑,你心情一定很低落沮丧,这也不是小事,也可以哭,不要在师傅面前表现得风轻云淡,师傅知道你在意、知道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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