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人家有个好爹。”

沈嘉树敏锐地觉察到什么,问:“怎么?韩家在燕北为难你了?”

周予白摇了摇杯里的茶,声音低缓:“为难也算不上,不过挺贪心。”

沈嘉树想了想,劝道:“你啊,还是别和他们家对着干。反正他们韩家也繁荣不了几年。先顺着他们的意把事情做成,才是要紧。”

周予白没有接话,唇角带着惯常的懒笑。可沈嘉树知道他心里有数。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即使他们不想听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和我韩烈作对的人,怎么可能有好下场?”韩烈的声音满是得意,“就说拍卖会那天,那个敢跟我抢东西的女人,听说被吓得要死。要不是她运气好,没再往前一步,我起码让她脑袋开花!”

瓷壶倾茶的动作忽然停住。

周予白的神色在蒸汽里冷下来,眼底压着一层阴影。

沈嘉树吹了声口哨,起身抖了抖袖口:“唉~有人要倒霉咯~我不掺和。”说完潇洒地离开了包厢。

韩烈那边还在咋咋呼呼,杯盏碰得叮当作响。

忽然有人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周生请韩少去那边品茗。”

周予白的名字一出,韩烈怔了怔。随即笑得更加张狂。他当然知道周予白在港城的实力,也乐得借这个机会在朋友面前显摆。

“瞧见没有?连周生都要请我过去。”

一帮狐朋狗友立刻恭维:“韩少果然厉害,连周生都要给面子。”

韩烈扬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起身,踱步去了雅间。

推开门,只见周予白正坐在红木桌前,茶烟袅袅,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从容的气度。他慢条斯理地往小壶里注水,慢声道:“这是大红袍母树繁殖后的奇丹,香比肉桂,醇似水仙。韩少,不妨尝尝。”

韩烈在对面坐下,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大红袍我可是喝过不少,特别是纯正的母树茶叶,那才叫绝品。”

周予白轻抬眼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似有似无的弧度:“不愧是燕北韩家,连只供国宴的母株大红袍都喝过。真是让人佩服。”

语调温和得像在夸奖,但细听之下,却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韩烈完全没有察觉,反而更加得意:"那是自然。我听说最近周先生去了燕北,还见了我父亲?"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也是,燕北的事情,我父亲还是能说得上话的。如果周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我会转达给我父亲的。”

短短几句话,“父亲”二字出现了三次,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个好爹。

周予白始终保持着那副温和的表情,声音轻柔:"那就先谢过韩少的好意了。来,我给你斟茶。"

韩烈满意地将茶杯递了过去,等着享受被巴结的感觉。

周予白拿起茶壶,缓缓倾斜。

滚烫的茶水没有倒进茶杯,而是精准地落在了韩烈的手背上。

“啊!!”韩烈瞬间松手,茶杯掉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一边甩手一边破口大骂,“你他妈——”

话说到一半,他瞥见周予白那双眼睛。

那双平时温和如水的眼睛此

刻深不见底,像深海下的暗流,危险而致命。那一瞬间的眼神,让韩烈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仿佛被什么可怕的猛兽盯上了一般。

话音戛然而止。

“抱歉。我眼神不太好,手滑了。”周予白笑眯眯,手中稳稳举着茶壶,“来,再给韩少满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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