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非常差,抢走父母的宠爱,总是害她挨骂,是她每天起来最不想见到的人。

正因为有这些描述,但尔晨把话说得毫不犹豫,甚至有点像呵斥。

“我...”卞靳旸欲言又止,眼中蕴含着无法言说的情绪,一闪而过后,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无力,“是,用不着我。”

但尔晨微怔,不知为何竟有几分不忍,刚刚是不是把话说重了。

他怎么看起来还挺担心林安安的。

卞靳旸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可是她今天真的很反常,衣服脏了,书包也破了,还被你送回来。你也看到了家里大人都不在,作为兄长,我关心一下妹妹的安全问题,不算过分吧?”

但尔晨心里打鼓,在答应林安安的前提和卞靳旸的追问之间犹豫不决,恰在此时,手机响了,是林安安班主任打来的,估计是刚看到短信特地打电话过来了解情况。

迫不得已,但尔晨当着卞靳旸的面接听,把事情的经过汇报了一遍。

老师的语气非常担忧:“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的食指扣着手机后盖:“没有,都是一些初中生,我稍微吓唬吓唬,她们就都跑了。”

手机里的舒气声和卞靳旸胸口沉沉的同频起伏。

通完电话,但尔晨交差般递给他一个眼神:“可以走了吧。”

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人行道上停滞的黑伞重新开始向前移动。

没多久,在嘈杂的雨里,但尔晨听到一声谢谢,她侧目看过去,隔着伞骨,卞靳旸眉心舒展,神态放松了许多,仿佛是心安了。

一时间,但尔晨很难把林安安口中那个十恶不赦的哥哥和面前的人联系在一起,他刚刚担忧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兄妹俩的不同反应在脑海里打架。

但尔晨你来我往地回了句不客气。

白天那个讨人厌的同桌和现在这个撑伞的人有点不一样,他一身黑,压住了朝气和轻狂,个人风格变得相对冷峻,这是但尔晨第一次见他在校外的样子,不说话的话......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一个人。

这个想法刚从脑海中闪过,就听见他说:“啧,你救了我妹,该怎么感谢你呢?”

但尔晨想说不用,举手之劳而已,他没给她留说话的空隙:“要不然,你认我当干爹,我疼你一辈子,怎么样?”

“......”

但尔晨沉默着闭了闭眼,随后面无表情给了他一肘,正正好好戳在肋骨:“你认我当干妈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卞靳旸疼得窝腰,但尔晨趁机夺了伞,飞快地往前跑。

“喂,等我,在下雨!”卞靳旸在后面喊。

但尔晨转身冲他做了个鬼脸,“我知道啊——”

“淋的就是你。”她挑衅完,在他即将追上之时又快速跑开。

但尔晨这个人其实不太记仇,自从和卞靳旸当了一段时间同桌,在他不厌其烦的招惹下才逐渐练成了有仇必报的性格。

若是其他人不小心惹了、碰了她倒也还好,无心之失可以原谅。

可卞靳旸不一样,这人就是有办法随时随地让她生气,屡教不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是她总结出的,对付他最好的方法。

*

第二天一早,但尔晨叼着袋甜牛奶在煎饼摊前排队。

因为是走读生,且家里没人做早饭,所以她的早餐一般都在学校门口解决,顶饱又方便携带的煎饼果子是不二之选,即使冒着可能迟到的风险,她也愿意战战兢兢排队等着。眼看前面就剩两个人了。

-->>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