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面前的穆逢星,也不知他在这儿站了多久,久到半夜时分的落雪都积满了他的身子,像是一尊“雪人”。
穆逢星:“穆兄?”
——没有回应。
穆逢星又上前走去,轻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
穆逢星:“穆兄,池柏舟小兄弟他……还好吗……”
穆逢星:“咳……”
面前的人在听到“池柏舟”三个字时终于有了反应,呆滞的眼神终于又开始转动,在干咳了一下后,他才似猛地回过神来。
穆逢星将倒在雪地的池柏舟抱起,一手擦去他脸上的落雪,抬起头来,神色哀求地看向原身。
穆逢星:“穆仙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死……”
穆逢星:“我问了老支,老支却说是因为我们触犯了这里的天道,这是对我们的天谴,是吗……”
穆逢星:“穆仙师,既然是我们二人触犯了天道,那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与他一起死去?”
哭红的双眼,满面的愁容……
谁能想象的到,此刻这个说着要与爱人共同赴死的人,明明前一个时辰还满心欢喜……
穆逢星的话明明未带哭腔,却似有无数眼泪,却似字字泣血……
穆逢星:“穆兄,是我的错……是我修为不够,察觉的太迟了……”
穆逢星:“当初神女说,你与池兄是我修炼上的劫难,所以我以为我若帮了你们,你们可以回到现实去,我也能够有所得道,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穆逢星:“在突破金丹末期刚刚成功时,我的灵力和灵气大涨,对于修仙得道的领悟也忽的多了太多……”
穆逢星:“那一刻我才明白,你们的确是我的劫,既然是劫,便要承受天谴。我未对你们出手,便会有神女来替我出手……”
原身穆逢星说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但他还有一种猜测,只是不敢告诉面前这个刚失去了挚爱的人,怕他铤而走险……
他猜测,神女——他的生母,似乎更是不愿意见到池柏舟与穆逢星这般破镜重圆的感人之情,不愿意相信世间还有真爱一说,才故意让池柏舟先穆逢星而去,让他体会到失去爱人时的痛彻心扉。
穆逢星:“呵……呵……”
穆逢星忽的笑了,他仰面看向虚无的天际,即使有雪不断落在他的脸上也毫不在意。
他扯动着嘴角,嘴里发出轻蔑地嗤笑声,这笑,比哭还要难看。
“扑通——”
穆逢星猛地向后倒去,仰面朝天躺倒在地,怀中依旧紧紧抱着早已冰冷的池柏舟。
穆逢星:“穆仙师,你走罢。”
穆逢星:“可是穆兄,你在此处……”
穆逢星:“无妨,反正我也快要死了不是?我就在这看看天,看看这天道,这神女,究竟是什么心思……”
穆逢星:“穆兄……”
原身穆逢星还是见不得如此场景,走远了几步后便藏身在了一隐蔽处观察着穆逢星。
他自知自己现在安慰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了,不如就给他些时间。
而且,他也的确是快要死了……
穆逢星不知自己躺了多久,躺到落雪渐渐停了,躺到自己的全身都被冻得没了知觉,直到东面的天际泛出了鱼肚白,他才给支予楠发去了消息。
穆逢星:老支啊,池狗现在怎么样了。
支予楠:“放心,虽然他在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