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头,幸而她在上面拿他当垫子,侥幸躲过一劫,甫一稳住身形,腾起就撑起上半身,两腿-分开跪在他上方。

只见凌云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飘忽,表情却十分镇定,“你要对我做什么?”

她没回答,劈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力道大得震麻了指端乃至手臂,好痛,她攥住手,凌云依旧动也不动,唯有挨打的那侧脸颊渐渐浮起红肿的指印,嘴角的伤口再次裂开,缓缓溢出鲜血。

“你说我要对你做什么?”她终于哭了,放开嗓子张大嘴巴,抡起拳头劈头盖脸捶打他,“你也有今日?我请你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一腔悲愤却无一丝力气抵抗!”

“疼,轻点。”

“我偏不!”她喊道,“为何要欺负我?为何都要欺负我?去死啊,我要打死你!!”

她化成了狰狞的小兽,露出獠牙尖叫与咒骂,誓要将他撕碎。

凌云平静地凝视歇斯底里的女人,直到她宣泄完,打不动了,小小的脸上挂满泪痕和鼻涕,才笑了笑,问:“只是恨我才气成这般还是把我当成了他?”

这话可将她点着了,程芙暴跳如雷,粗鲁地扯下他的发带,又长又结实,墨色的缎面,很好,非常好,就着他脖颈绕了一圈,恶狠狠道:“实话跟你说,我倒也没那么怕死,今天就杀个人给你下酒。”

“我不信。”

“我会让你相信的。”她长睫扑簌泪珠滚落,是对死亡的无边恐惧,“现在我就勒死你,再一把火烧了你的公服皂靴,把你推下悬崖摔成碎片,叫谁也认不出!”

凌云:“傻瓜,勒死我再推下悬崖和直接推下有何分别?你不累吗?你还有力气?”

她一点力气都没了,全用来拳打脚踢他,十根纤细的手指红肿,扯着发带绕掌一周,用力朝两边抻,手掌登时剧痛。

不确定自己能忍住这样的剧痛勒死一个人。

程芙:“你说的没错,现在我就把你推下去。”

勒死的样貌着实恐怖,真不如摔死,将他推下悬崖毁尸灭迹,眼不见为净。

她扒下他的公服和皂靴,从他身上翻出火折子。

凌云:“先试试能不能拖动我,或者给我解了毒,让我自己走过去。”

程芙惨然一笑,当她是二百五吗?给他解毒,不如直接叫她把自己捅死。

“我现在就送你死,我要你死!”她泣不成声,生平第一次杀人。

可她竟连抱起他上半身的力气都没有。

麻沸散不仅让人失去痛觉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状态类似瘫痪之人,极沉,更何况凌云还比她重了几十斤,又那么高,她如何拖得动?

看起来瘦的男人,仿佛用铜铁浇筑,程芙使出吃奶的力气撕扯他,才将人拖行了一小段距离,身后的悬崖遥不可及。

而她已是发髻凌乱,领口歪斜,气喘如牛。

凌云:“要不挖个坑将我就地埋了,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折腾到现在,哪里还有挖坑的力气。

程芙摇摇晃晃,瘫然委顿在地,终于肯作罢,抱着膝盖哭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凌云默默注视她,哭声忽然戛然而止,程芙恶狠狠扭过头,红着眼眶死死瞪着他。

“想到如何处死我?”他睁了睁眼眸。

“……”

程芙眼底飞过一丝慌乱,双手微微抖,最后发了狠,再次扑向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发钗,喊道:“我要阉了你!断了你的红尘根!”

凌云:“……?”

两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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