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把脸紧紧贴着她的。

“蒙了很厚的一层棉花。”

“是暂时的,不会有事。”他的眼眶蓄满了泪,“我帮你擦擦脸,然后我们回去。”

喜乐正在院子里为平安包扎伤口,荀叙自己找到了厨房,拎来一桶水,用自己的帕子一遍遍擦拭程芙的脸颊和头发,将那些肮脏的血肉全部清理掉。

回去之后,天光大亮,程芙蔫蔫的,失魂落魄。

荀叙沐浴更衣,将自己清理干净,前去探望程芙。

那时熊氏姐妹也已帮她沐浴完毕,换上干净的衣裙,因怕她着凉,还提前在屋里烧了盆红箩炭。

荀叙更怕她发高热,便寸步不离守着她,为她施了定魂针,熊秀端来熬好的安神汤,服侍程芙饮下。

“我没事。”程芙打起精神,“你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早些回去歇息吧。”

他受的罪不比任何人少,却不停地道歉,呵护了她一路……

她说:“我看看你的脉象。”

荀叙:“嗯。”

她的指腹落下,他的脉象便已紊乱。

程芙抬眸看他,他的视线微微闪躲。

他们回来的路上颇遇到了几个县民,而他们又个个形容狼狈,且还拖回十个五花大绑的壮汉,很难不引人侧目。

消息像是墨汁滴入了清水,四散而开。

人是初四上午回来的,初四晚一群官兵便围住了临时官邸,董知县当然没这么大能耐,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来人是定州泓塘卫指挥佥事,自称姓高。

高佥事不由分说将程芙和荀叙以及他们绑来的十名大汉锁走。

有人小声提醒他荀叙的身份,“那是荀尚书家的三公子,荀正清的嫡孙,还是别惹为妙。”

高佥事面色黑里透着青,厚实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撂下“带走”二字,奔至坐骑前,跃上马鞍,如飞而去。

临时官邸乱成了一锅粥。

众人奔走相告,求爷爷告奶奶。

殊不知抓走荀叙等人的高佥事日子更不好过,把人关进单独的牢房,他就去指挥使那里复命。

指挥使的书房,燃了一夜的蜡烛。

比之高佥事,指挥使的压力只多不少,可上面的人拿捏着他死穴,个中庞大复杂的利益关系已经不是他能选择的了。

高佥事说:“卑职已然查明,那个小丫头背景简单,是今年新上任的医女,无父无母,丢进水里淹死一了百了。可是荀叙一直闹,扬言见不到程芙便绝食。他拿准了咱们一时半会动不了他。”

指挥使铁钵大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高佥事盯紧他的表情,盼着他给句准话。

而他,始终都没有开口。

……

程芙被人丢进了重刑犯大狱,狱卒看见她皆是一愣,不过没有人敢打死人的主意,这不是一般的死人,谁沾谁倒霉。

大家尽量避着她,不跟她讲话,也不许她开口,初五一整天仅丢给她两只发硬的馒头和一碗稀粥,晚上则是一碗水。

她饿得头晕眼花,抱膝缩在草堆。

阴森森的晦暗的牢狱,臭气熏天,老鼠横行,干草下还掩盖着一滩血迹,不知是哪个倒霉鬼的。

唯一的光源便是一丈高的墙上巴掌大的小窗,日升日落,全在于此,程芙盯着小窗子估算自己在牢房待了多久。

初六,窗子透进微弱的晨光。

指挥使的府邸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

高佥事偷偷瞄-->>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