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行,焉能糊弄得了付氏。

她与阿芙好歹相处了大半年,时常交心,阿芙便是没有正面回应自己底细,也从细节和一些零碎言语里透露了身世,因而付氏再清楚不过!阿芙能有什么原籍,无亲无故的不叫原籍,可怜的孩子连个家都没有的,便是王爷恩赏,她要去也该去京师投奔姨母。

连付氏都能猜出程芙唯一能投奔的便是姨母,崔令瞻自然也想到了,只不过心眼多的人往往同时想七八种可能。

崔令瞻设想的多种可能里包括投奔姨母,若真如此,他便也不会那般恐惧了。

怕只怕她叛逆性子上来,与拐骗她之人私奔,而后被人卖了。

以她的姿色怕是万金不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重金之下难保拐骗她之人不拿错主意。

人性是最经不起一点考验的。

阿芙发生了什么?付氏的这个疑问在荀御医那里触摸到了些微答案。

她只身前往荀御医处,一进门就单刀直入:“我只两日没见着阿芙,今早月地云斋的婆子便与我说她回原籍了,怎走得这般急迫,也不跟咱俩打招呼?”

荀御医从一堆古籍中探出头,想了下,回:“兴许有什么难处,将来方便讲自会有书信来往,你且安心。”

付氏:“……”

荀御医:“过来,给你看样好东西。”

付氏走过去,但见荀御医正用小银匙拨弄着两颗药丸,深褐色。

“哪儿弄的?”她问。

“阿芙留下的,王爷不明成分,特命我查究。”荀御医兴奋道,“这玩意好啊,比宫廷御用的毒性还弱,不,可以算是完全无毒。我研究了半晌尚未确定每种药材的比例,好想亲自问一问阿芙。”

付氏:“这啥药?”

“避火丸!”荀御医宝贝似的捻起一颗,“更妙的是加了情-药,以地台草所制,若以依兰替代,必定更完美!”

付氏心头一个大跳,稳着腔调儿说:“哈,好厉害,还有哪些药材啊?”

“都很常见。”荀御医说完报了一连串的花名。

付氏听得心惊肉跳,前后串联起来,可不都是她给阿芙采买的,就不知阿芙为何没用她买的依兰,而是继续用地台草,下一瞬,她了悟了,神色登时变幻。

从荀御医所言可知王爷也是第一次发现此药,阿芙走得蹊跷,怎就专门留下这味药?

感觉像是在羞辱王爷……

那问题就很严重。

“想来阿芙不用依兰是为了保护我!”付氏后怕地擦一擦额头,在心里嘀咕,“要不然王爷顺藤摸瓜一查,此刻焉能有我好果子吃?”

是夜二更,王府收到飞鸽,王爷才歇下不到一个时辰,墨砚心知紧急便先阅明情况,果然与芙小姐有关,自是不能延后,他走到槅扇外,温和着声气唤醒毅王。

“王爷,燕阳城那边有消息。”

寝卧里随即传来起身的动静,少顷槅扇被推开,毅王一身雪白中衣,青丝及腰,走了出来。

墨砚双手递去:“这是信函。”

崔令瞻抬手接过抖了抖,默看,待一阅完,一杯温度适宜的茶递到了手边。

墨砚:“王爷且先喝口安神茶,顾惜自个儿身子。”

崔令瞻端着饮一口,慢腾腾放下了。

墨砚不时瞄一瞄毅王的脸色,拿不准主意。

毅王看上去也没有多大的波澜,跟平时无异,不过当那只盘着墨玉珠串的手探向茶盏时,墨砚就知道还是挺严重的。

王爷的手探向旁边的空茶盏,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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