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章吏目又怎会一无所知?透过富贵的表象,程姑娘未必如意,那么急于挣个前程实乃人之常情。

她安慰道:“补缺候职虽不能走捷径,可也不是没其他门路。”

章吏目给程芙指了另一条捷径:京师的高门大户何其多,不是谁都能请得动太医署,请得动也未必随时可以请,所以他们专门供养了若干医术高超之人,以供驱策。

切勿小看这条路。

虽说与坐馆的先生没甚分别,却不乏真正有能力者,通过此捷径被直接举荐为御医。

程芙的姨母现下就在国公府谋生,付大娘的营生也十分类似,所以程芙早已洞悉,只不过头一回听说还能凭此被举荐,便立即记在了心里。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直到三月中旬,只有付大娘过来探望了程芙一次。

凌云杳无音信。

程芙难免惶惶然,他只吩咐安静等消息,却不知给准信。没有准信的话,她该如何准备,又如何去见他?

越想越睡不着,程芙躲在屋子里焦虑,后来想通了,开始偷偷整理行囊,两身换洗衣物加上所有能动用的金银。

其余有钱能买到的东西一概不带。

她用两层结实的藕色于洲绫打包,再将包袱塞进最不起眼的箱笼,箱笼上叠一层茵褥,推说有和王爷用的东西,不让人翻动,那么玉露没她允许就不会去打开。

将来回到王府,亦用这个说辞,定能蒙混过关。

杳无音信的凌云,自从京师而归,与另外五名领了毅王厚赏和十五日休沐,少不得又要被相熟的同僚架着饮酒作乐。

他注意到李延海消失了许久,却不宜再问。

亲信与亲信之间也分亲近和特别亲近,在军营待了六年的凌云颇得毅王赏识,然比起那些效力十余年的人来说,又算不得什么。

何况私挖金矿之大不韪,若能叫人轻易抓到马脚,毅王也就不是毅王。那么凌云接触不到这样的机要,其实还算正常。

凌云低眸轻抿一口清酒。

燕阳这块风水宝地,不知藏了多少金银铜铁,盯着的人很多,小道消息也很多,锦衣卫不知来过多少波,东宫那位更是手段层出不穷,却至今没摸到确凿的证据。

只有皇帝看上去不着急,毅王本人也不急。

“嗐,你们听说没,前天夜里,毅王下令处决了一人。”一名圆脸亲卫心有余悸道。

凌云竖起耳朵,旁边的两人立即催圆脸快讲。

圆脸道:“处决时我也在场,上官没叫我管好嘴巴,所以说出来不算违命。”

“知道了,你快说。”

“那人胸口有奇怪的刺青,反正不是犯了普通的事。”圆脸压低了声音。

“不会是……北面的人吧?”

“北镇抚司”四个字到底是不宜直接讲出来。大昭缇骑,南北镇抚,魂飞汤火,惨毒难言。

据闻京师缇骑如日中天,手执特殊皇令,跳出三司之外自行逮捕、刑讯、甚至处决,被他们盯上的,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不管有无真赃实罪,都叫让人抄家灭族。恶行罄竹难书,一群不修来世的亡命之徒。

圆脸心有余悸,用眼神和同僚交流,你来我往。

凌云斟了杯酒,慢慢地喝。

筵席散后,众人各自搂着相好上楼歇息,凌云也醉的不省人事,媚儿娇嗔连连,与他搂搂抱抱回到了万春阁花魁的专属房间。

进去没多久,凌云撩开帐幔,已换上了黑色夜行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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