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感觉到她在发抖,用力扣住她软腰,问守卫:“还没看完?”
守卫白着脸,抿紧了唇,将令牌双手奉还:“大人恕罪,小的也是奉命办事,不敢叫大人尊驾移步,只是这位姑娘……”
凌云邪肆一笑,轻抚程芙的薄背,幽幽道:“是不是很美?我看她长得像细作,正要严刑逼供,你就不长眼地闯过来。”
程芙微弱道:“守卫大哥,救救我,我是良家子。”
“闭嘴,小爷说你像细作你就是细作。”
守卫咽了口唾沫,左手攥拳,到底是没敢阻拦。
凌云啧啧两声,“还不滚?难道你也想加入?”
守卫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后撤了两步,“不敢,小的不敢。”
凌云斜了他一眼,捏起美人的下巴,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唬得守卫面如土色,早已退出了十步开外,厚重的锦帘垂落,挡住了满目香-艳。
程芙知道凌云亲的是他自己的拇指,但他的拇指压在她唇上,唇与唇之间仅隔一根拇指还是挺吓人的。她用力推开他,胡乱擦了擦嘴,缩在了角落里。
凌云也擦了擦自己的嘴,松一松衣襟,淡淡道:“走。”
外面的车夫闻言,立即登车,扬鞭“驾——”一声,飞扬跋扈驶离。
守卫自是不能正面与北镇抚司的指挥佥事交锋,却在最短的时间内飞鸽传书,前往毅王府通禀异常。
两匹卑然马所驾的马车一路狂奔,一个时辰后,车夫领了笔巨款告退,凌云三下五除二换回墨蓝贴里,亲自驾车继续朝着京师的方向而驰。
马车里的程芙呆若木鸡。
凌云是锦衣卫……
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
她缠着这样的人护送她回京,还威胁他……
可是出燕阳,再紧赶慢赶五六日出广江,她就自由了。想到了这些,程芙觉得一切也不算太糟糕,总比背弃阿娘,抹掉自己存在的痕迹,变成一名虚假的贵女,一生仰毅王鼻息来得强百倍。
她恨他。
明明她是无辜的,却平白被他欺负了那么久。
他确实对她好,可他对乌金姑,对乌月也好,她不过是他的猫儿狗儿。
现在就挺不错,她觉得自己像个人。
程芙眼眶发酸,仰脸逼退泪意,让自己开心起来。
这样想着,人也卸了力气,肩膀不再紧绷,软软倚着车围子。
松弛下来,一阵阵饥饿感紧随而至,她已经一天没有进食。
马车越走越慢,停在了一处湖泊附近,凌云走进马车,倒了杯水递给她。
“我去生火做饭,你不要乱跑。”他说。
程芙点着头,温顺回:“嗯。”
“把门窗关上。”
“要去多远?”
“就在附近。”凌云说,“你大声喊我,我便能听见。”
程芙咽了咽,“好,您去吧。”
她在车上睡了一觉,醒来时浑身无力,凌云舀了一勺粥喂给她,她轻启唇瓣抿进了口腔,软糯鲜甜,居然是她吃惯了的碧粳米。
凌云不言不语,一勺一勺喂着她,看起来跟正常人也没两样,兴许他是锦衣卫里头不管杀人的那个,程芙这样想着,渐渐就不怕他了。
“好香,是烤肉的味道。”喝下半碗粥,她恢复力气也开了胃。
凌云:“你在发热,不能吃。”
程芙心道我果然是没用,落寞地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