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吵着见本王,就是为了站在这里一动不动?”崔令瞻悠然转着十八子。
“王爷,我家芙妹妹孤弱无依,身无分文,您罚也罚了,骂也骂了,徐某恳请您念在她已服役将近一年的份上,且还她自由。”徐峻茂吐字清晰,站得笔直,“一应费用……徐某愿意一力承担。”
这回可能真要被阿爹打死了,然而他顾不得那么多了,一想到芙妹妹被这种人玷-污,他就要喘不过气,生不如死。
不管毅王开价多少,他都认下,签字画押,大不了把自己卖了。
“芙妹妹?你的?”崔令瞻撩眼斜睨他,“本王的女人何时成了你的?”
徐峻茂:“……”
文弱的小书生被人一句话就堵住了,红晕从额头蔓延至脖颈,嘴唇颤抖。
好半晌,眼圈都红了,却哑着嗓子斗胆道:“她不是你的女人,她又没有心悦你。”
“不心悦本王难道心悦你?”
徐峻茂愣了下,继而脸红得更厉害了,却用力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回:“嗯。”
崔令瞻:“……”
“我与芙妹妹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天地为证。”徐峻茂抿了抿唇角,说,“虽然我爹娘不准我娶她,可我早就跟她说清楚了,我说此生谁也不娶,只纳她一个妾,我和她,我们只有彼此。”
崔令瞻嘴角微抽,感觉浑身血液“噌”的窜上了颅顶,两眼发黑——
作者有话说:小崔=坏批
小凌=狐狸
小徐=小狗
第33章
那一瞬是真气着了, 周身血液往上窜,但崔令瞻的养气功夫非同常人,怒意翻滚之下, 落在徐峻茂眼里, 依旧是刚才那个优雅又傲慢的亲王, 高高在上, 面孔白如玉,眼睛似笑非笑。
只见他微一抬手, 守在门口附近的下人立即欠身退出了花厅。
当下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两个人。
徐峻茂的肌肉没来由地比方才还要紧绷,其实他多虑了, 王驾前怎可能只有他一人, 此刻若是心怀不轨之徒,起一丝大不敬,就要被暗处的机弩射成了筛子。
可惜他并非不轨之徒, 此时的他也没想过要谁的命,他只是满腔愤慨和厌恶。
崔令瞻略微失望。
尚且年轻的徐峻茂,待过最久的地方是清安县,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广江辖内,第一次面对一名庞然大物般的权贵,还能站着硬气地讲话,任谁看了不说一句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然, 他也绝非全然单纯的, 至少在讲出那些话时,心里止不住地自豪,以一种微妙的胜者心态宣誓了主权。
一声轻笑从上方传来,是毅王,他在笑。
崔令瞻:“本王与她日夜厮守, 可从未听说什么青梅竹马,只知她的身心皆属本王,就连本王的荷包亦是她亲手缝制。”
他腰间挂着一只同心方胜的荷包。
他是阿芙的第一个男人,或许将是唯一的一个。
意识到这一点,那些盘踞在崔令瞻心底多日的愧疚、难安,在此刻都杂糅成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得意。
徐峻茂张了张嘴,唇色泛白。
面对毅王的挑衅,他理智上不相信,情感上却气苦不迭,芙妹妹是他的,他觉得芙妹妹还小,虚弱又可怜,偎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如何舍得下手,遂想再等等,等她再大一大,没想到就便宜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