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大家都差不多狼狈,每日苦着脸答卷。

付氏的心第二日就凉了半截。她年纪大了,记性远不如从前,对需要死记硬背的东西很难完全消化,总觉得差点意思,如此想着渐渐对自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得过且过吧。

毅王的故旧温御医乃此次会考的主考官,两天卷试一结束,他就吩咐手下的医女章吏目将程芙的卷子拿来,亲自审批。

毅王未曾暗示他照顾这个小姑娘,而他也不可能在医术上让步,之所以亲自审批主要是好奇,想着多厉害的医术啊都要毅王称赞,小小年纪已能为情况危急的产妇施以金针止血。

光是金针止血的本领都算今年考员中不容小觑的,中选几率八-九成。

未料翻完答卷,感觉一般。

差肯定不差的,只是离预想的有点远,让人觉得答卷的人中规中矩,涉及《内经》和《金匮要略》的方剂呈现出一种呆板,宛如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的。

这样的资质最多中上吧。

但他依然对她抱有希望,便是那手金针绝技也足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

上行下效,温御医因为毅王而暗中关注程芙,姓章的医女也开始关注程芙。

不过关注程芙实在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也没什么奇怪的。程姑娘姿色妍丽,便是宫里的妃嫔也难有她的好样貌,年纪亦非常轻,将将满十七岁,放在杏林十分罕见。

民间可能不乏十几岁的医婆,但大部分为巫医,糊弄人的,毕竟真有水平者起码要十来年经验。杏林世家倒是有年轻翘楚,可那是世家,百年底蕴,被杏林菁英中的菁英手把手教出来的,想差都不能够啊。

程芙的背景寥寥,唯一与杏林沾边的是她有一位在民间行医的医婆生母。

哦不对,竟还有位四年前中选的姨母。章医女眉宇微挑,有点意思。

所以说能在这行崭露头角的,都不简单。

廿三医辩,程芙发现考员约莫只剩第一日的五成,少掉的那部分人,当日批完卷就被刷了下去。

太医署从不录庸才。

哪怕大昭的女子从医比男子艰难数倍,考核也不比男子宽松半分。

被筛掉的考员也都是从小习医,辛辛苦苦十数年,最终发现自己连去太医署当学徒做医员的资格都不够,不可谓不是打击。

可见山外的山顶到了天,而人外的人,吹口气也能摇山振岳。

程芙益发屏气凝神,不敢懈怠,左右环顾,见付大娘还在,心中一暖,聊做慰藉。

作为一个江湖野郎中,她实在没有什么阅历,对自己的水平一无所知,在穿堂静坐一炷香,听见唱名,是自己的,才攥着手,懵懵懂懂迈进了一间散发着药香的医辩室。

考校她的医女年约四旬,薄施淡妆,头戴双翅乌纱帽,身穿绿色圆领公服,露出一截洁白的交领,看上去庄重而不失柔和。她探究地端量程芙一眼,颔首自称姓章。

程芙忙揖礼问安,“章吏目。”

吏目是官职,加上姓,便是正式场合最标准的敬称了。

章吏目:“请坐。”

程芙依言谢坐,动作优雅而流畅,看得出受过良好的教导。

程芙知道这是一项实操的考核,没想到官府连病人都给她备下了。

章吏目请她为这位月事不调,腹痛,气血不畅,浑身一堆不大不小病症的妇人诊脉断症。

倒也不是疑难杂症,有些医理基础的都能说出七七八八,再开方子熬着,总能熬过去。

章吏目已经见识了几位考员,目的就从她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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