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则在附近玩得不亦乐乎,折花枝。

那一瞬,他明白了她不愿与大家凑一起的原因,她是与众不同的,这样的不同于别的婢女来说是飞升是荣宠,而她,始终是屈辱的。

她不是奴婢,却也不是主子,奴婢待她始终隔着一层,主子则隔着千万层,敏感的她知道自己有着一个“尴尬”的身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另类,以至她时常格格不入。

可她昨夜明明千般热情,婉转到不可思议,他半推半就地捉弄,哄着她换个他好奇已久的方式取乐,可当看清她痛苦的绯红的小脸,那些坏心思顷刻就如潮水褪去,他把她仔细地拢在怀中,小心翼翼地……

白天与黑夜,她判若两人。

“王爷,您来了。”

程芙得到玉露的提示,及时地发现了崔令瞻,立即柔声相迎。会考一日未结束,且须得警惕一日,万不可掉以轻心。

有事阿诺,无事王爷。崔令瞻弯了弯唇,“那边下人都在候着,放纸鸢不?”顿一顿,“我陪你。”

“不了,我静静心,还有六日便要会考。”

“会考吃住我已打点过,你要带谁过去?”他问。

“就玉露吧。”程芙不动声色观察着他的神情,说,“再带个跑腿的小厮。”

“可以,松鹤如何?”

程芙点头:“王爷的人都是极妥帖。”

既是妥帖为何不要芳璃?崔令瞻移开视线,淡淡道:“那,祝你高中。”

她抿笑:“承王爷吉言。”

崔令瞻不再言语,转过脸拂袖离开了桃林。

玉露和程芙微一欠身,聊做恭送。

程芙知道自己赌赢了,其实崔令瞻原没打算放她离开数十日,更不会同意她舍芳璃取玉露,最大的让步莫过于利用特权将她与会考的普通人区别开,再安排几个心腹常伴左右。

那样的她,难免惹来各种探究,探究一多,身份迟早藏不住,至少瞒不过督考的医女。

只要想一想那等处境,程芙就感到窒息,那是她最不愿面对的事,被外面的人勘破她与毅王的首尾。

还好她早做准备,提前取悦了崔令瞻,又以处-子之身,使得道貌岸然的他大受打击,理亏之下,再难开口令她为难。

走了一段路,墨砚觑一眼王爷神色,小声道:“奴才已经提醒过芳璃,她知道该怎么做。”

崔令瞻:“不必了。”

墨砚:“……”

一个小小姑娘家,弱质纤纤,又是在燕阳,除非大罗神仙拎着她腾云驾雾,否则能跑哪儿去。在她身边安排芳璃,更多出于安全考量。

既然她不喜欢,崔令瞻也不想触她霉头,随她去好了。

况他,也想试试没有她的日子,兴许过个十来日就能将一切抛之脑后,反正滋味已经尝过,解了好奇心,她并没有想象的好,笨手笨脚的,完全不懂取悦人,只会哭哭啼啼的,一会说王爷快,一会儿又说不想了,轻不得重不得,只想被他抱在怀中,稍稍强硬几分,她便可怜巴巴地叫唤。

越想越愤慨。

待她一回来,他就命人收拾细软,加上赠她的田产地契,请她要多远走多远,往后各不相干。

当然,毕竟是他理亏,她要是有什么难处求过来,能帮的事他也是会帮的。

这样一想,崔令瞻沉甸甸的快要透不过气的心,霎时没那么难受了,甚至比阿芙更期待会考的到来。

话分两头,京师,柳余琴为外甥女程芙哭了半宿,次早便去安国公府递上拜帖,接下来唯有安静等待,若能得国公夫人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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