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可以自己骑马。”
“学什么都很快,阿芙是个聪明的姑娘。”他忽然问,“上回我说的事,有没有考虑?”
“还没会考呢。”还没打消纳她为妾的念头。
“好。”崔令瞻唇线微抿。
“我要是不考虑,您会不会生气?”
“会。”
她就不作声了,默然须臾,轻声道:“王爷。”
“嗯?”
“您对阿芙是否有情?”
崔令瞻心跳一紧,这是他最不愿意纠缠的话题,遂浅淡一笑,转过头不再看她。
程芙自己把话说下去:“王爷为何不回答阿芙?”
说罢,她又咕哝着抱怨了一句:“您总是这样,感兴趣了才肯多说,不感兴趣的连一句敷衍都懒得配合。”
“有情如何,无情又如何,重要吗?”他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像天上的寒星,“难道把‘情’字挂在嘴上的人就真的深情?本王不谈情,只予你百般好处,便胜过世间无数深情的嘴。”
程芙笑了一声,“王爷把自己说的,仿佛是一个好人。”
“难道不是?”
她没有回答,心里却明明白白的,毅王要是好人,她就不会做了大半年的奴婢;毅王要是好人,她就不会成了一个不清不楚的小姐;毅王要是好人,她未经人事的身子就不会经常留下难以启齿的痕迹。
依稀记得初见的惊鸿一瞥,她还以为他是天上星星变得神君。
崔令瞻不习惯这般沉默的阿芙,难言的不安,只好启音:“难道男人言之凿凿对你有情,便能一生一世不辜负?那世上也就没有负心薄幸这一说了。依我看,彼此在一起时,轻松愉悦才是最实际的。”
“王爷与我在一起,觉得轻松愉悦?”
“是。”
“难道您忘了我冒犯过您的未婚妻、忘了当初的降罪?王爷,虽说您不欠苏姑娘,尊贵如您也没有为脚下之人守节的说法,但爱上了‘伤’她之人,是不是有点凉薄了?”
“本王也没有爱你。”
“难道只有需求?”
“是。倘你非要讲究,本王承认也是有情的,男女相互吸引,阴阳调和,天经地义之情。”
“既是有情,为何不放了阿芙呢?”
“我没说不放你。”他的眼神一暗,下颌绷得紧紧的。
程芙移开视线,不再说什么。他牵着她的手,一高一矮,漫漫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有一种心动开始的时候没那么疼,据为己有的难度又不高,以至于忽略了当中的分量。
崔令瞻早有打算,一个姑娘家,只要一直待她好,再哄着她圆房,将来找机会换掉户籍,就可以光明正大生个有继承爵位可能的孩子。便是为了孩子,为了爵位,她也不敢生有异心。
一想到她此后余生只能相伴自己左右,他心底深处的阴暗角落里,是满足与狂喜。
占有她的身体实在是太简单,他要占有她的灵魂,享受她的身心尽数为他而融化。
这场狩猎的赢家绝对是他。
走回月地云斋,尚不足一盏茶,银安殿那边就来人回禀:“王爷,霍将军父子前来觐见,此刻已在银安殿恭候您王驾。”
这声通禀不啻于纶音佛语,深得程芙心意,她忙推了推压在身上的男人,他的手臂硬硬的,蓄满了力量。
“王爷,机务繁积,耽于闺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