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没想到崔令瞻还记着这事,忙挪到炕沿穿鞋。

崔令瞻已经站在炕沿附近,下意识弯腰捡起她丁香底的如意纹绣鞋。

小姑娘的鞋轻软秀气,如同她的人,拢在手里不由想到了那一幕,她粉白的纤足蹬着他膝盖,一下一下地让他魂魄颠倒……

“谢谢您了。”程芙接过鞋自己穿好。

崔令瞻往后退了一步,见她走远了,忙追过去,两人一起出了东厢房。

王府多是曲径回廊,遍布名贵花木,骑马游逛也不是不行,却难免因顾忌而拘束。宽阔不拘束的地方则人来人往,总之都不是练习马术的理想场所。

崔令瞻和程芙来到了王府街门外,入目便是一整条长街,青砖路面宽敞平整且干净,鲜有人迹出没。

天空与长街衔接的尽头一群小鸟突然飞掠,程芙一眨不眨望着它们。

崔令瞻:“等天气暖和,咱们去燕阳山打猎,在那边你想怎么跑都成。”

程芙莞尔而笑,“好。”

墨砚牵来一匹还未成年的马儿,体型不像青烈那般夸张,观感极佳,程芙见了它,肩膀果然松弛下来。

“乌月温顺又不失灵性,你试试。”崔令瞻握着她的手轻轻放在马儿身侧,入手温暖光滑,皮肉紧实,皮毛像黑色的丝缎,脑门一枚月牙儿白毛。

程芙:“真的有颗月牙。”

崔令瞻笑了。

乌月斜了他们一眼,尾巴悠然晃动。

她说:“我争取早点学会,明年就能自己骑马陪您踏春赏花,也不枉王爷悉心栽培。”

同她一起的画面只是想一想,心里就洒满了春光,很微妙的感觉,一半清醒着一半沦陷着。崔令瞻矜持道:“真念着我的好,就莫再气我了。”

“胡说,明明是王爷气性大。”

“放肆。”他瞪她。

“又是这样,动不动就唬人。”

“这样是哪样?”

“压着眉毛,下眼睑这里一紧,您黑眼珠本就比普通人深一点,这样瞅着人,特别凶。”

她眉眼娇柔,模仿不出凶相,其实用“凶”来形容并不准确,他一点也不凶,冷漠且克制,却无端勾起她心底的不安。

崔令瞻直直望着她,哑然失笑,“你怕我啊?”

程芙:“……”

“没瞧出分毫。”他低眸扶她上马。

“那王爷想要阿芙怕还是不怕呢?”

他瞥她一眼,淡淡道:“王爷只想要阿芙。”

说完也翻身骑上自己的马,乌月抬头去追他,两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笃笃,步子轻缓。

“待你年满十七,我们真正行房。”崔令瞻目视前方,温声道,“你若一径反悔,咬死不认账,那我也无可奈何。”

反悔?程芙眯眸望着长街的尽头,反悔的下场可能是强迫,即便不强迫,他也有其他法子收拾她。

那时就再没机会看见外面的天空了。

她好不容易再次站在了王府门外。

程芙哂然一笑,再抬眸,水光不在,换了个话题:“王爷,我官话说得如何?您到现在也没点评。”

崔令瞻不咸不淡回:“凑合。”

这些天,她一直在练习,为了说好官话还在嘴里含了小石子,舌尖都磨破了。浑着荀御医说啥她听啥,改日告诉她含抹布,她怕是也乖乖照做。

程芙没将崔令瞻的敷衍放在心上,缓缓吸了口气,沁凉钻进肺腑,一扫钝郁。

“王爷,要是您哪天不在王府,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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