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料摆好后，时现坐在戚许对面，没有立刻动笔，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在灯光下，戚许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着，她的神情专注而认真，鼻尖上不小心沾了一点橘色的颜料，看起来有些滑稽，却又格外可爱。
时现忍不住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戚许的方向偷偷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戚许低着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鼻尖上的颜料清晰可见。
“你画什么呢？”戚许画了一会儿，终于察觉到了时现的目光，她抬起头，正好对上时现的镜头，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像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时现赶紧收起手机，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拿起另一个白色的马克杯，挤上纯白色的颜料：“画你喜欢的。”
店里很安静，只有画笔划过陶瓷素胚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两人之间的低语。
戚许画得很投入，她画的是一只金毛犬，圆溜溜的黑色眼睛，耷拉着的金色耳朵，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对着人笑，还在杯子的侧面画了一个小小的骨头图案，看起来生动极了。
时现则画得比较慢，他的动作很细致，每一笔都勾勒得恰到好处，看到戚许在画小狗，也画了一只雪纳瑞，雪白的绒毛用不同深浅的白色颜料层层叠加，显得格外蓬松柔软，小小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翘翘的，脖子上还系着一个红色的小领结，看起来精致又可爱。
“你看，像不像你！”戚许终于画完了，她举起自己手中的杯子，献宝似的凑到了时现的面前。
时现放下画笔，看着戚许手中杯子上那只憨态可掬的金毛：“我？”
戚许看着手上的杯子点头：“是啊，温暖，治愈，可靠的大型犬，从不怀疑自己收到的每份爱的绝对自信，从不吝啬自己给出的每份爱的绝对付出，就是你啊。”
时现也看了看自己杯子上那只娇小可爱的雪纳瑞，然后将目光落在戚许亮晶晶的眼睛上，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承认了吧。”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戚许鼻尖上的那点橘色颜料，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像，很像。”
戚许的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假装欣赏自己的作品，却没发现时现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
又等了一会儿，两人画的杯子上的颜料终于干透了，留下地址后就等30天后的邮寄快递。
此时已经快十点了，街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很多，显得格外安静。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层银色的霜，也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他们的手指映照得格外清晰。
时现忽然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后，径直打开了微博。
戚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见时现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着，眼神专注而认真，像是在完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戚许凑过去想看看他在写什么，却被时现轻轻推开了脑袋。
“别偷看。”时现笑着。
戚许撇了撇嘴，只好乖乖地站在一旁，耐心等待。
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时现就按下了发送键，然后将手机揣回了口袋里，伸手牵住了戚许的手：“好了，我们回家。”
回到民宿，关傲雪的电话终于再次打过来：“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小七，好甜啊啊啊啊！”
那边是丁永嘉的鬼哭狼嚎：“不是哥们，时现你就这样发微博官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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