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傲雪不理解:“你们俩不会像琼瑶奶奶书里的古代人一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吧?”
“就是, 亲亲了。”戚许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 “哎呀时现和丁永嘉不一样, 他不会一上来做这样的事情的。”
餐厅服务员敲了敲门进来上早茶, 戚许也适时噤了声。
关傲雪无所谓有没有外人在场,大喇喇地说道:“‘这样的事情’?等你做了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有多有意思了。”
戚许的脸险些熟透。
关傲雪吃过早茶之后就准备打个车去上班,临走前她苦大仇深地拍了拍戚许的肩膀:“今天28号, 而我这个月只打了3天卡, 我一个月要是打不够5次,我爸会停掉我的卡的,你不懂。”
戚许咽了一下口水,听着关傲雪说着这些人神共愤的话, 忍不住礼貌地问道:“关关, 我能把这笼虾饺扔到你脸上吗?”
关傲雪哈哈大笑,她就喜欢戚许这幅用怂怂的语气吐槽的样, 每次看都觉得特别好玩。
“你叫时现来接你?”等车的间隙,关傲雪问道。
戚许摇摇头:“我自己回去,让时现补补觉吧, 他好像一整晚都没睡。”
关傲雪夸张地张了张嘴:“亲了一整晚啊?”
戚许无语:“关关,你脑子里除了黄色还有其他的颜色吗?”
关傲雪这才敛了敛神色,认真地说道:“红色,人民币的颜色。”
她人活一世就四个大字:酒色财气。
戚许有些羡慕地看着身旁正在拿着手机看司机距离的关傲雪,关傲雪活得恣意又潇洒,想说什么都说、想做什么都做,却被关傲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眼神。
关傲雪把手机息屏放回了包里,伸出一根手指在戚许的头上戳了戳,终于说了一句听上去还算是人话的话:“小七,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在出租车司机来之前,关傲雪半是认真半是玩笑似的说道:“小七,所有人都觉得你特别乖,但我知道,你也很勇敢,你也不乖。”
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除了互补,一定也有秉性相投的那部分。
戚许不够聪明但却足够漂亮,可戚许从未想过利用这张脸去走个捷径——关傲雪在北京长大,知道这对于一张漂亮的脸蛋来说并不难。
她喜欢研究做饭,也认真地思考并践行把爱好当做事业来做,如果不是遇到这样诡异的事情,关傲雪也相信戚许一定能成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的人”。
她嫁给了时现,一个在绝大多数人看来都堪称完美的选择,但戚许仍然固执地要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这就是她,她从不允许自己做菟丝花般的浮萍。
按理说这样的性格有些过刚易折,但偏偏戚许的性子又柔得像水。
这个看起来爱哭、讲起话来轻声细语、身板薄得像纸片的女孩,是关傲雪心中最勇敢坚韧、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车来了,关傲雪上车后对戚许摆了摆手。
戚许没有叫时现来接自己,而是坐地铁去了悦府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食材与生活用品,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就像是平时一样。
时现的确在补觉,他预备着戚许会随时打来电话好去接她,连睡衣都没换就躺在沙发上轻睡。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现也惊醒般眯着眼从沙发上一个猛子坐了起来,正与拎着大包小包扶着门柜换拖鞋的戚许对视上。
时现微微睁开眼,客厅的阳光洒在他的背后,懵懵地对戚许说道:“怎么不叫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