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妇女,前脚出月子,后脚就被拉去节育了。

嗯,在余兰英过去的生活里,被拉走的,基本都是女性。

虽然男性结扎手术很早就有了,也已经很成熟,但在乡下,依然流传着结扎对男人身体不好,等于变太监的说法。

不论计生办还是妇女主任在村里做宣传,都是让女性去上环,所以余兰英才说自己是政策的“受益者”。

她不想上环。

其实刚结婚那会,她对上环这事没那么抵触。

那会不懂嘛,懂得人又都宣传说上环对身体没有影响,她自然不会害怕。

但结了婚,生了希希,村里妇女在她面前聊的话题放开许多,偶尔会聊到上环后身体的变化,她慢慢知道了很多以前不清楚的事。

也知道上环对女性而言,并没有那么无害。

这也是希希都四岁了,她和邢立骁还没有生二胎的主要原因。

她害怕生了老二后,计生办的人会拉她去做节育手术。

而她心里的害怕,没办法直接告诉邢立骁。

在乡下,她一直都是一个异类,在她被迫辍学满心不甘时,她爸妈会对她说“别家的女儿都能心甘情愿辍学,你怎么有那么多怨言?”。

在她赚到钱,却不愿意都交给父母时,他们会说“别家的女儿都能为家里做贡献,为什么你不愿意?”。

等她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不肯把邢立骁给的彩礼都交给他们,他们又会说“别家女儿的彩礼都是给父母,为什么你不交?”。

总结起来就是她不孝、叛逆,看多报纸看坏了脑子。

余兰英听着这些声音长大,早已对父母的咒骂百毒不侵,但她不想从刑立骁口中听到类似“乡下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为什么你不行?”这样的话。

父母家庭不是她选的,对他们再失望,她也可以安慰自己以后会更好。到了年纪,她还能通过结婚离开那个家,这是顺理成章的事,谁也说不出不对的话。

但丈夫不一样,这是她选的男人,如果他像她父母一样,她欺骗不了自己。而且想要离开这个家,只能离婚。

可在乡下,离婚是令人唾弃的,离婚的女人更是底层中的底层。

而且农村土地传男不传女,一旦离婚,她在乡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可背井离乡,她又没有那个胆量。

她只能逃避。

所以在邢立骁面前,她给出的暂时不要老二的理由是希希还小,再生一个她顾不过来。

好在他并不着急,生老二这件事,就这么一年又一年地拖了下来。

如果说前世这个时期,余兰英只是单纯不想做节育,那么重生以后,她变得更贪心了,她既不想做节育,也不想生二胎。

前者不用说,伤身体。

何况一对夫妻不想要孩子,也不是只有女性做节育这一个办法,男人结扎更安全无害,还没有意外怀孕的风险。

后者则是因为希希。

前世邢立骁去世后,她带着希希背井离乡,一直都是母女俩相依为命讨生活。

希希跟着她吃过苦,这辈子条件好了,她实在不想再要个二胎,和希希争抢现在的一切资源,包括父母的爱。

是,父母想要二胎,总能有一万个理由。

什么一儿一女凑个好字,什么两个孩子以后有照应,什么多个孩子以后女儿有娘家人撑腰……

这些理由,出生于多子女家庭,也已经成为母亲的余兰英,一个字都不信。

她家四个孩子之间是有照应,却是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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