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的酒量终于彻底公布在酒桌上,不过一杯的功夫,脸就红了,和他刚刚的借口一样,他确实酒精过敏,至少酒精不耐受,但他本人完全不知道,就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餐至中途,孟阙观去了洗手间一趟,桌上留下涂白一人。
此时的涂白已经有些熏然,思绪惫懒,眼皮都快要挣不开,原本莹白的脸颊涌上了一层薄粉,粉色一路蔓延至脖颈处,整个人熟得像快要破了一样。
孟阙观的左手边坐着施意绵,眼睛在涂白身上盯了片刻,然后移了过去:“涂白,还好吗?”
有些神志不清,涂白费力转动大脑,辨认眼前人:“你.....”
“我是施意绵啊,阙观的朋友啊。”
涂白眼前晕得厉害,只听见声音一会儿近一会儿远的。
“我特别好奇,为什么阙观和你的关系这么好啊?能告诉我吗?”施意绵靠近了一些,对着男生红热颤抖的耳廓道。
“喂!你别越界!”对面江齐低声呵斥施意绵。
施意绵不耐啧了一声,不爽道:“那有什么?你不好奇?江齐,他也是我们的“新朋友”,食物链里又添人了,你难道不想知道他是不是最底端?”
周宇京冷笑一声:“怎么?这样的,你感兴趣?”
施意绵耸了耸肩:“没兴趣,但是和阙观有关系的,总是好奇嘛。”
话落,施意绵眼睛一转,对着一边安静用餐的谢逸道:“喂,谢逸,你知道些什么?”
谢逸没听见一样,眼皮抬也不抬,用餐礼仪教科书一样,须臾,放下筷子,用白帕拭了下嘴巴。
施意绵咬牙,恨不得打破对方的面具,都是和孟家利益往来颇深的世家,看着风光霁月,私底下的阴烂各自心里都有数。
围着孟阙观不也都是为了各自的世家能和孟家继续较好,一开始,或许还有人走眼以为长那样一张脸的人只能做菟丝子,但很快,孟阙观就用行动证明,他能把人玩得只剩半条命。
于是很快,团体里的潜规则形成,只要让孟阙观蹙眉的,几个人就要很有眼色的“处理”,这也算是孟家给予商业往来的代价。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些被处理的,无一不是对孟阙观心思不纯的,企图干的事情也非常恶心。
然而偶尔,孟阙观心情好的时候,会留下几个食物链低端的“待处理”供自己愚弄玩乐,像折磨一只蚂蚁一样,乐此不彼地看着对方头破血流,直到他兴致耗尽,才索然踩死。
或许是跟在孟阙观身边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看着对方愚弄过程,施意绵竟然不可自控地发现了乐趣,并且跃跃欲试。
他不知道其他几个人怎么想,但他看着江齐和周宇京的眼神以及反应,只想骂一句装什么装!
“奖金!”
已经彻底醉过去的涂白突然大吼一声,一把推开碍事的施意绵,拍桌而起,大放狂言:“这一次,我一定拿到..嗝,比赛奖金!”
几个人也被吓了一跳,就看见全身粉白的涂白站在吊灯下面,柔柔的光落在他不稳当的身上。
漆黑的头发被蒙上一层光圈,眼睛湿润明亮,嘴唇不红,而是比粉更粉的樱色,涂一层薄薄晶光,似乎可以嗅到酒液的香气。
几个人眼神不动,没人说话。
“我一定....要拿到第一名!我要....让我全家吃香.....喝辣!”
涂白摇摇晃晃,眼前发虚,但大脑几度兴奋,只看见光明的未来向他招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