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冬,还有遍野的荔枝。将军可曾食过荔枝?”

薛璟闻言皱眉。

怎么能算是他的错?

千错万错,是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反令蠹虫蛀了大衍的家伙们的错。

想到这人面上不显,但心中不知是否如自己一般难熬,薛璟就觉得一阵心疼,于是终于抬手环抱住他,回应了一吻。

他口中那荔枝,是京城的稀罕物,自己幼时在许家还真食过。

只记得是莹润剔透的果子,酸甜可口,着实好吃。只是当时盘中不多,仅尝了两个,此后就没再吃过了。

而眼前的柳常安就像那荔枝一般,也是莹白剔透的模样,一脸无辜又虔诚的模样看着他,让薛璟突然满心内疚。

连这样的大事,都还要柳常安一人力担,他这个做将军的、做夫君的,要来何用?

只是心里的烦闷还在,于是他忍不住往面前那剔透的面颊上轻咬了一口:“喊夫君,我就去!”

酥麻痒意招来柳常安一阵失笑,他捧起薛璟的脸看了看,没喊夫君,反是甜甜地喊了一声“昭行哥哥”。

薛璟猛地一抖,知他是故意的,一边心花怒绽,一边恼羞成怒,将人一把揪到榻上,欺身上去:“你这让人抓心挠肝的小东西!”

*

这夜终于还是遂了一部分愿。

翌日五更末,薛璟松开怀中的人,悄悄起身,换好衣裳,去了秦氏医馆。

经过几次共战,他与秦铮延惺惺相惜,虽看着年岁差上一些,但薛璟骨子里好歹已二十八九,又少年老成,交往间颇有种莫逆之感。

若非听了荣洛的招供,就算重活一回,他也着实想不到,向来与世无争的秦铮延,竟一直独自背负着如此多曲折。

如今知晓了他身世再细细回想……

还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如今他大概能猜到,为何前世的秦铮延到了边关后,再未回京,而这一世的秦铮延,最终也还是打算离开京城。

京城是他的生养地,却也是伤心地。

因着行伍习惯,秦铮延也已起身,听见敲门声,前来将薛璟请了进去。

医馆如今已经打扫清楚,看不见之前被荣洛部曲袭击时的混乱。

架上的药材都已经被清理,看来屋主人是真打算要走。

看着秦铮延毫无戒备地将他引入堂中,薛璟心里有些尴尬。

“老秦,你……真要走啊?”

他看了眼周围已经渐显空旷的屋堂,连那几块牌位都已经被收拾起来,案上空空如也,心中有些怅然:“就不能留在京城吗?去热闹些的地方开家商铺也不错。若不想开商铺,我有间茶铺和金石铺子,你若喜欢,可以去试试看!”

秦铮延笑笑:“多谢好意,不过我心意已定,也已同商队商量好了,一会儿便去琉璃巷与他们会合。”

薛璟尴尬咧嘴呵呵笑了两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他没有能绽莲花的舌头,要他来游说,既为难他,也为难秦铮延。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直入正题,踌踌躇躇地问道:“你……知道自己身世吗?”

秦铮延闻言敛眸不语。

此前薛璟还不敢确定他是否知道自己真实身世,但见他这副模样,就觉得这人怕是早就知道了。

以前见他避谈往事,总觉得是他不愿提起伤心事,如今再想……那何止是伤心事啊。

他小心试探道:“你知道……荣三爷不是你的生父吧?”

霎时,秦铮延原本谦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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