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这夯货只顾着在一旁傻乐呵,完全听不出人口中道的都是他单蠢好欺,更不知道,如今都已经打上他这人的主意了!
薛璟无法明着婉拒,也不好顶着卫风的脸数落薛宁州的不是,只能尴尬地抱拳道:“是薛家主母教导的好。”
蒋承德抚着胡须,哈哈笑了两声:“谁不知薛家主母温婉良善,教出的两位公子也是龙章凤姿,我蒋家儿郎可比不得,令我蒋某自愧不如啊!也就我这女儿,冰雪聪明、知书达理——”
“蒋大人过谦!”
薛璟赶忙将他打断,“今日来寻大人,是有要事相商!”
“哦?”
蒋承德收敛了一些方才那如媒婆般出了褶子的笑,淡然问道:“哦?何事?”
薛璟看了看薛宁州,见他正满眼好奇地看着自己,而一旁的蒋承德似乎全然无意将他支开。
他皱眉思索一番,还是没有提议让薛宁州离开。
这夯货年岁也不小了,接下去的谋划,也应当让他知晓,否则,说不准会因此遭灾。
于是他直道:“御史大人可知,杨家并非罪魁?”
杨家一案,至今未完全了结。那些逃跑未遂的杨家家眷还被羁押在大理寺,三司正联合查办从杨家和东庄搜出的信报,御史台自然知道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杨家不是罪魁?!那是谁?难不成是宁王?!”
没等蒋承德开口,薛宁州闻言惊嚷道。
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蒋承德抚了抚胡须,婉言道:“杨家已经伏法,宁王也算戴罪,如今还探讨罪不罪魁的,又能如何?”
薛宁州也不在意无人理他,听得此言惊道:“若还有罪魁,怎能不探讨?!那可是蒋姑娘和齐姑娘的血恨仇人!怎能放过?”
他见蒋承德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只好冲着薛璟道:“你知道是谁?!那你快告诉我!我去大理寺找我哥!”
薛璟见他这幅毛躁样子,觉得在蒋承德面前实在跌面,狠狠瞪了他一眼。
薛宁州被他瞪得浑身一个激灵,一股熟悉的战栗从他背后升起,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蒋承德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带笑,看着眼前这两兄弟。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该做的得做,但总得讨得些好处。
静默间,门外传来一阵响动。
一位着藕荷色衣裙的端庄姑娘走了进来,正是许久未露面的蒋知盈。
她虽因此前的事情憔悴消瘦了不少,但近日正慢慢好转,面上气血渐显。
甫一进门,见到薛宁州,她便带上盈盈笑意,眼中流转的波光更是藏不住。
而一旁的薛宁州见了她,也是面上羞怯,挠头憨笑。
……
这两人,什么时候进展至这一地步了?!
薛璟吃惊之余,在心中反省自己数息,反思是否太过不关心这位同胞弟弟了。
蒋知盈见屋中有外人,赶忙上前行礼,但一见到那双眼睛,猛地愣怔一瞬,又看向满面莫测的父亲,很快反应过来,即刻向着薛璟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薛宁州见她躬身,惊得赶紧上前要将她扶起:“你、你跪他作甚?!”
但蒋知盈坚持一礼毕,才在薛宁州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两人间的柔情小意,薛璟就算眼瞎了,怕也能感受得到。
见一旁的蒋承德似笑非笑地冲他挑挑眉,薛璟尴尬地笑了两声,挤出几句赞扬:“蒋姑娘真是玲珑聪慧,得此一女,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