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许怀琛盘完现状,他特地在琉璃巷买了刚出锅的芝麻胡饼,随后轻甩缰绳,雀跃地往小院去。
今日可不能再让柳常安给糊弄了。
一定得把话问清楚。
待到了院门前,他看见一辆奢华马车停在路边,嵌玉的门楣,镶金的轮毂,并着花鸟刺绣的罗帐。
车夫在一旁牵着马,正频频往柳常安的院落中张望。
薛璟赶紧跳下马,入院一看,柳常安正背着一个包袱,对着泪流满面的南星不知在说着什么,院中站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背手而视,竟是荣洛。
“怎么回事?!”
南星听见薛璟斥问,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他:“公子!你劝劝少爷吧!少爷要去侯府了!”
薛璟立时朝柳常安怒瞪过去,满脸的不可置信:“真的?”
许是知道自己理亏,被瞪着的人垂下眼眸,抿唇不说话。
一旁的荣洛上前,对薛璟婉言道:“我心悦常安已久,如今常安终于答应同我入府。请薛校尉放心,我必然不会亏待于他。”
薛璟看都未看他,将胡饼扔至南星怀中,直盯着柳常安,似要将他烧出火:“告诉我为何?!”
然而,眼前这个搅得他抓心挠肝的祸害还是一言不发地看地。
薛璟的惊诧此时全化成了怒火,拧着眉怒道:“柳云霁!我问你为何!说话!”
这副打死不开口的模样,和那个逆来顺受的小狸奴一模一样,令人恨得牙痒痒。
薛璟气得想要伸手拉他,荣洛见了,立刻上前拦住:“薛校尉,常安他不愿,你何苦逼迫他?”
薛璟一把将这人推开丈远:“关你屁事!滚!”
若非因这人是长公主之子,他刚才那一下铁定是用踹的。
荣洛身后的两名侍卫赶忙上前,对着薛璟拔出佩刀。
见场面越发剑拔弩张,柳常安只好开口对荣洛道:“还请侯爷在院外稍候。”
闻言,尹平侯点点头,极有风度地带着人出了院门。
人一走,薛璟就将眼前人扛在肩上,快步进了屋。
柳常安又被他摔在软被上,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按在床上捏住了下巴。
薛璟气得微抖的指尖用了几分力道,捏着的那处皮肤都泛了红痕:“柳云霁,前些日子才闹完,现下又不让我省心。你他娘的非要跟我对着干?又欠教训了?”
柳常安还是不发一语,但终于抬眸看向薛璟的眼睛。
里头依旧清澈地映着自己身影,令人见之沉溺,亦满心内疚。
心中痛楚更甚,他伸手捧住薛璟面颊,挣开下巴上的手,吻了上去。
薛璟心道他又想耍无赖,但并未将人推开,而是迎着上去,把人压在被中。
他乐得把人困在床上,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竟要去尹平侯府的小混帐。
许久后,两人才渐渐分开。
薛璟正想继续质问,就见柳常安抱着他的颈子,与他额头相贴,面上有难掩的怅惘苦楚,看得他直皱眉。
“昭行……你恨我吗……”
柳常安敛眸问道,不敢看薛璟近在咫尺的双目。
薛璟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曾经,毋庸置疑是恨的。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恨意渐渐被他刻意遗忘。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那些对这人东拼西凑的破败印象,不该成为他怨恨的来源。
因此,当最初知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