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这人在地窖中救下自己时的颤抖,他心中窃喜。
这人终归是舍不得自己受伤的。
就算知道他担心的只是这清白身子,那也是自己的一部分,能偷一些关怀便是一些。
他抬手想轻抚那眉间的疙瘩,被薛璟一把拍开。
“谁让你碰了!”
柳常安也不恼,带着些笑意,握住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探身对着面前的唇就亲了过去。
……
感到唇上有蜻蜓点水,薛璟猛地睁大眼,往后与他拉开些距离,抬手指着他:“你!不许耍花样!”
但趁着他张嘴空档,柳常安又欺身亲了上去。
薛璟还想说些什么,但嘴里久违的甜腻触感让他一下有些愣神,恍惚想着,干脆先尝了再说。
于是他伸手按着眼前人的后脑,细细地品。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有些恋恋不舍地分开。
眼前人的乖巧主动和紧握在手中十足的掌控感让薛璟有些贪恋,但还是记着正事,道:“行了,给我老实交代,不许再——”
然而,话还未说完,柳常安又欺身上来。
这次他干脆用了些巧劲,将薛璟按在床脚栏柱上,自己则坐在他腿上,居高临下,一手捧着他的脸细细地吻,另一手沿着他脖颈上下轻抚。
薛璟几次想要将他拉开,却发现双手不太听使唤,以至将要反客为主,将人在怀中越箍越紧。
他摸着这人耳下那处细嫩软肉,干脆放开那唇,一嘴啃了上去。
鼻尖清浅檀香勾着人,让他不由自主地往下挪,最后干脆埋在他脖颈处,托着他后脑不让他离开,像只狼犬般又亲又舔。
蹭了好一会儿,又觉得脸侧衣料碍事,干脆抬手一把拉开,咬上那细瘦锁骨。
柳常安便也不客气了,手指灵活地撩开薛璟的衣襟腰带,趁他什么也还未想起来,拖着他一头倒入软被中。
等云收雨歇的时候,上半夜已经过了。
昨夜在大理寺待了一晚,白日里又忙于谋划,柳常安一沾枕头便几乎不省人事。
薛璟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一宿未睡,白日又来回奔波,这会儿也已十分困倦。
看着身边睡得安稳的人,也舍不得真把他弄醒,于是打了水,给两人简单擦洗一番,便也跟着睡下了。
至于这未果的审讯,只能等明晚再说了。
反正庙就在这,还怕他跑了不成?
快至五更天时,薛璟朦胧地睁开眼。
看见满地狼藉,心里一阵懊悔。
他什么时候如此没自控力了?竟这么禁不住这艳鬼的诱惑?
床上的人蜷成一团,睡颜沉静安稳就是没一点好心思!
薛璟自顾自气愤,但还是轻轻起身,穿了裤子,捡起衣袍随意披在身上,悄摸出了门。
他如今在大理寺听调,不必出城,因此还有不少时间能回去清理梳洗一番。
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等会儿要从哪儿下手协查。
说不准之前江元恒的那名册能派上用场。
可人有时候想什么便来什么。
他推开柳常安院门,抬脚刚跨出去,就见江元恒正跪在隔壁自家院门门口。
江元恒今日倒没再扮成货郎模样,穿着一身浆洗至有些发白的外袍,腰背挺得笔直,已经跪了好一会儿了。
他一路打着腹稿,本打算待薛璟开门时,要慷慨激昂声泪俱下地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