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突然问道:“你曾说,科考完后有话同我说,是什么?”

薛璟猛然一怔。

这是他刚明白自己心意,迫不及待要让柳常安知晓时,定下的期限。

他本想让柳常安心无旁骛科考完,在一个最好的时候同他言明。

可现在……前路险阻颇多,他担心柳常安因此走得坎坷,竟又变得犹豫起来。

他本以为柳常安早忘了,没想到他此事突然问了个措手不及。

抬手靠窗支着脑袋,他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我是想说……哦,我是想说,我要去趟江南。”

柳常安耐心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想听的,反而得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瞪大眼睛看着薛璟:“去江南?为何?”

若他没记错,前世的薛昭行,一生都未到过江南。更可况,这不年不节,又非春日好光景,他突然要去江南作甚?

薛璟刚张完嘴,便觉得自己这话说得颇没道理。

怎的春日时节便打算好,要在科考后同柳常安说秋末冬初去下江南?这不年不节的,谁在冬日去江南赏景?

但话已出口,又收不回来,只得顺着话头解释:“我陪怀琛去的。你知道,他常去江南,前年还是在那儿过的年。”

这由头也着实牵强,人许怀琛是因为与江南有亲,所以才常去。他薛璟跟江南一丝关系也无,过去凑的什么热闹?

之所急着近日要去,是为了查那茶肆和兵器的下落。

可他又不能直接同柳常安说,一时又紧张,编了这么个扯淡的由头。

柳常安没在嘴上计较,心下却暗自思忖。

这前世从未去过江南的人突然要去,必有原因,而且绝不是春日时定好的,一定就在这几日。

否则,他早便同自己说了。

若说这几日,能左右他做如此大决定的,只有他爽约出城,以及茶商被杀致乔家遭诬这两件事。

乔家之事自然与薛璟南下毫无关联,有所牵扯的,无非就是那几个江南来的茶商,以及他在城外遇上的事情。

他目前还不知薛璟在城外所遇,但如此看来他应当是因那几个庆祥记的茶商要去江南。

也就是说,他很可能已经发现了庆祥记和那些刀兵的关系

柳常安藏在大氅中的手指在另一手手掌上轻点几下,想明白其中关窍,便有了计策。

他抬头看向薛璟,有些酸酸地道:“我也未曾去过江南。若非扫墓,我连京城也未离过”

薛璟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顿觉沉闷。

这人日日苦读,别说离京,若无邀约,怕是连屋子都不愿出,这大衍山川都未曾得见。

而且他这一去,一来一回,怕是要两月有余,待他回京,得至年底了。

刚开的情窦,哪容得那么久的分离?

薛璟思来想去好一会儿,问道:“你要一同去吗?只是此行路途遥远,免不了舟车劳顿一阵。”

柳常安眨眨眼:“会叨扰到许三少吗?”

“不会!”薛璟斩钉截铁,“他有什么好嫌叨扰的?”

柳常安垂眸抿唇,点点头。

这事就这么暂时定下,薛璟满心愉悦地细说了要备的物什,尤其交代他要多备冬衣。

听说江南冬日阴寒刺骨,比京城不遑多让。

两人谋划着,就到了山脚。

依旧是一千零八十级台阶,一千零八十烦恼,一步一灭,至登顶,可断灭一切烦恼嗔痴。

薛璟扶着柳常安一边走,一边听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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