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得知一二的, 必然是府中之人。

柳常安瞥了他一眼, 冷冷道:“毕竟是你负她在先, 我不过是替她讨个公道罢了。”

柳二还想再说什么, 却被卫风举棍一把对准咽喉, 只得咽了口唾沫,又把嘴给闭上。

柳常安懒得再与他多话,让新来的两名护院将他赶走, 随后未再发一言,匆匆往天街赶去。

天街两侧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已经渐渐散去,皇帝的轿辇在禁卫与兵士的护送下, 早已过了南城门,往城外誓师去了。

即便他如今赶去城外,也定然见不到被三军环绕其中的薛璟。

他匆忙又赶向城门附近最高的一幢茶楼,到了顶层,视线堪堪越过城墙,看见远处乌央一片的玄甲军队。

如此距离,他已经看不清晰,只能凭直觉,在其中寻找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想来,他必然身着玄甲、背挎长刀、威风凛凛、器宇轩昂。

他想象着那人仰首挺胸,策马往远方的长河落日而去,空余哒哒马蹄回荡,令人想抓也抓不住。

这人许了他一场美梦,让他觉得两人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自己之于他是如此重要。

可如今这马蹄踏碎了他的美梦,他才知道,两人间的距离是如此遥远。

自己之于他,也许只是个匆匆过客。

而策马出京的薛璟手里捏着那枚缝了云缂套子的平安符,不停把玩。

他让书言给安了条绳,系在腕上,平时塞在袖口,闲了便把在手中。

那云缂料子温软细滑,像极了那家伙脸侧的手感。

因前世打过这一胜仗,他对此次行军颇为熟悉,也对战果基本胸有成竹。

只是前世损失巨大,他父亲领兵被困在山坳中,遭遇六月飞雪,将士战马冻死冻伤无数。他父亲也因此落下病根,连年咳嗽不止,最终在战场上吐血而亡。

因此他一路四处查探,是否有蹊跷之处。

这一查探,没想到竟得了意外之喜。

军中都是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儿,难免会有争执。

一日修整时,他正四处走动,听见一阵吵闹,见几个兵油子正欺负一个年轻兵丁。

这在军中是极常见的事,一些底层兵卒会用这种方式拉帮结派。

只见一个大汉将那年轻兵丁一下绊倒在地,他便站在一旁看热闹。

倒也不是他冷血无情。

这种事不能出手相帮,得靠自己挣脸面名声,否则即便逃过了眼下一劫,此后也要遭受白眼,时时被针对。

那兵丁倒也争气,立刻起身与那大汉缠斗起来。

这下倒让薛璟看清了他的面貌——竟是个老熟人。

听说秦铮延为其母守孝,入伍时已二十多岁,较一般底层兵卒要大上不少,有数年过得十分辛苦。

后来两人因战事相识相交,并肩携手共战数年,直至薛璟身死,这人还在边关死守,也不知后事如何。

正如薛璟所认识的那个矫健的秦铮延,他甫一起身,没几下就将那大汉撂倒在地,气势凌人地等着身边几个跃跃欲试的兵油子。

见他身手利落,那群兵油子也不再自找没趣,喝了几声采,便勾肩搭背地自己走了。

薛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身手不错。”

秦铮延见他衣装不似一般兵卒,向他行了个礼:“过奖。”

见故人比相识时更加年轻的模样,薛璟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拱手道:“薛璟,幸会。”

秦铮延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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