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回事?”
“马家的手可真长,还能管到书院的事?”
周围并不知晓此事的众人都窃窃私语, 惹得马崇明愈发愤懑。
在不远的阴暗处, 原本还在犹豫是否上前帮忙的江元恒见风向已转, 默默地转身往远处的角落走去, 恰巧与一身紫袍的杨锦逸擦肩而过。
杨家这纨绔胸无点墨, 本无缘湖畔诗会。但奈何家中权势滔天,一张名帖而已,自然不在话下。
他本在与人笑闹, 听见争执转头看去,一眼就见到了遗世清俊的柳常安,瞬间眼就直了, 连声“失陪”也未道,径直就往那里去。
“发生什么事了?都在吵什么?让本公子来评评理!”
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想要靠近柳常安,却又看见正面色不善瞪着自己的薛璟,赶忙停下脚步。
“杨公子!”
“见过杨公子!”
周围的人群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恭维。
杨锦逸摆摆手,眼神却一直黏在柳常安身上,将他看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往薛璟身后靠去。
薛璟见状往前迈了一步,结结实实地挡在了柳常安面前:“杨公子,别来无恙啊。”
杨锦逸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小步,但见周围都是人,也不怕薛璟突然发难,于是轻哼一声:“托薛公子的福,无恙!”
话毕,他的目光又控制不住地往薛璟身后瞟。
周围与他熟识之人,哪个能猜不到他心中所想,于是不知薛璟身份,又急于拍马的人上前,对着柳常安道:“听闻柳公子才情出众,今日时节正好,不如,你陪杨公子手谈一局如何?”
柳常安自幼聪颖、富有才名,即便不是栖霞书院的生徒,对他也多有耳闻。
如今,他因污名被迫离开书院、又与柳家决裂之事,更是被添油加醋传遍京城。
一个无依学子,谁能管他死活?
这人话中并无尊重,皆是轻慢,听得薛璟顿时面沉如水,虎目怒瞪。那一身杀伐气毫不掩饰,将那人慑得双腿发软,差点瘫坐在地。
“今日时节正好,你怎么不去上坟?”
薛璟一瞬不瞬,冷冰冰地瞪着他。
此言也是着实无礼,听得周遭一众文人心中愤懑。
但毕竟那人冒犯在先,又碍于薛璟威势,都不敢出声。
杨锦逸又悄然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不客气:“薛昭行,你这样的莽夫,如何有脸来这诗会?”
薛璟嗤笑一声:“杨公子有脸来,我自然也能有脸来。”
半斤还敢笑八两?
这话堵得杨锦逸憋闷,面色都要涨成猪肝,他指着薛璟鼻子半天,除了“你、你、你”外,再说不出什么。
他本就是个草包,说不出几句文雅话。周遭人心知肚明,绝不会明面上戳破。
他此时若自己用上惯用的那些粗俗骂语,就等于下自己脸子。
可不骂又堵得慌,一时着急得直跺脚。
“哟,杨公子,这是怎么了?可是病了?”
薛昭行的专属和事佬许怀琛姗姗来迟。
他方才在不远处就已经听见这里的动静。
但周围人多,他也不怕薛璟脑热动手,便继续在原地与人寒暄,顺便听听热闹。
直到听见此处冲突加剧,这才缓步走了过来。
他面带焦急地对杨锦逸身边的人道:“若是有病,还不快送杨公子去找大夫?这一个个都愣在原地,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