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薛宁州嘴一瘪,脸立刻垮了下来。

昨日他满心都是对念书的抗拒和对他哥那一脚的八卦,哪儿会注意什么规训课业?

左右自己是受委屈的那个,权当他没说过。

于是他摇了摇头。

齐达衡颇有些不平:“哼,柳云霁此人自视甚高,向来不屑与我们这些普通生徒为伍,怕是对你敷衍了事。”

薛宁州倒是没觉得柳常安敷衍,大抵是受了他哥的恩,他都能明显感觉到那人清冷外表下的殷勤。

不过他听出这人对柳常安的不待见,他对柳常安也没有多喜欢,这次他被罚,柳常安多少也有些责任,因此也懒得替他辩驳。

倒是卢湛文替他辩解道:“许是忙忘记了。”

齐达衡冷哼一声,又道:“那他怎么独独将课业告知薛大少爷,偏巧漏了二少爷?”

听他这么问,薛宁州的脸更垮了。

这倒是实话。

他哥今晨可是实打实地交了那两百字的。

这家伙,悄悄把课业告诉了他哥,却没告知他,害他丢了大面吃了大苦。

也是个恶人!

这两个合起伙来蒙他,都是恶人!

见他脸色微变,卢湛文赶紧道:“许是他请薛大少爷转告,但薛大少碰上什么事情耽搁了。”

薛宁州郁闷,能有其他什么事情耽搁?

他也就昨日中午去见了那个姓江的,其他时间都在一起不是?

齐达衡道:“希望如此,就怕他受柳云霁影响,置兄弟于不顾。”

卢湛文道:“怎么会,听说薛家两兄弟关系极好,可不能这样诋毁……”

正在气头上的薛宁州听了这话冷哼一声,那两人一时识趣地不再言语。

说话间,几人便到了斋舍。两人将薛宁州送进屋,又关心安慰了几句,便告辞了。

薛璟提着食盒刚准备进门,就见两个生面孔从薛宁州的屋中离开。

“那俩谁?”

他将食盒放在桌上问道。

薛宁州被挑起来的怒火还未消,梗着脖子撇过头,重重地“哼”了一声,还狠狠瞪了眼跟在他身后的柳常安。

柳常安此时的愧疚不比薛璟少,毕竟他昨夜陪着薛璟练字时,可是一点都没想起薛宁州。

他正要开口,却见薛璟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毕竟是兄弟间的事,他也不好掺和,只能先回自己屋去。

薛璟把门关上,看向书墨。

书墨虽然平时都跟薛宁州一块胡闹,但心里门儿清。

刚才他一路听着,觉得那个长得像竹竿的齐达衡明里暗里似乎想要挑拨些什么。

这种事情,他在下人堆里见得多了。

他也不傻,他与主子俱荣俱损,而主子跟大少爷俱荣俱损,他必然不能让他们兄弟失和,便将刚才路上几人的对话几乎一字不差地学了一番。

末了又对薛宁州劝道:“想来大少爷肯定不是故意忘了告知课业的,主子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薛宁州见自家书童都不站在自己这边,气急,卷起桌上一本书就往书墨身上打去:“这怎么能不往心里去?换你你试试?!”

书墨一边假嚎一边道:“哎哟!我不也陪你挨罚了吗?!”

薛璟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他俩闹了一会儿,才道:“昨夜我也是很晚才知道有课业一回事,本想告诉你,但你已经睡下了。”

“我想着,就算把你薅起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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