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和那些贼匪造成的。

真要算起来, 自己那脚让他受的伤,怕是比其他的加起来还严重。肺腑是肯定伤着了, 就是不知骨头如何。

可即便记起来,也不能说感到歉疚。

若让他再重来一次,那日他必然还是会这么做。

若非恰逢寿宴,且手无刀刃, 刚死而复生的他怕是能当场把人碎尸万段。

谁能想到这人与前世如此不同呢?

只是他心底还是泛起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 心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 不爽利。

他轻哼一声, 跟上面前的三人, 进了长阶尽头的书院大门。

***

栖霞书院建了有两百来年,道旁遍植松柏梧桐,如今都已长成苍天大树, 让整个书院看上去郁郁葱葱。

几人穿过游廊,往西侧的斋舍走去,靠近课室时还能听见不绝于耳的读书声。

薛宁州抬头看了看天, 苦着脸问道:“辰时末就已经开始上课了?”

李景川回头答道:“是,卯时便已开始上晨课了。”

“!!!”

薛宁州惊得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晨课就是晨起诵读之课业,生徒们自己寻一处地方,诵读各类经史子集,并无夫子监督指导。

而他以前在临山书院时,虽也有晨课安排,但他仗着无人监管,往往睡到辰时才起,几乎不知晨课为何物。

回家后就更不用说,他爹和大哥常年在边关,管不着他,娘亲又拗不过他的撒娇耍赖,有时不赖到巳时都不愿起。

今日若不是他爹进来拖人,他恐怕这会儿还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做梦。

他怀抱一丝希望问道:“晨课一定要参加吗?”

李景川严肃道:“那是自然,上下午各两个时辰共四门课,分别由夫子教授,只有晨晚之课能留于自省。”

薛宁州更加震惊:“还有晚课?!”

“那当然。”李景川说得还颇为自豪,“戌时黄昏,最适宜自省。”

薛宁州心中苦涩,看向他哥。

果不其然,他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就算他哥是武将,早上能跟鸡争打鸣,但要他把练武改成习文,就不信能熬得下去。

唉兄弟何苦为难兄弟。

薛璟没理会他可怜兮兮的眼神,硬着头皮黑着脸,一路安静地跟着,假装对此并不在意。

毕竟再苦也不能在弟弟面前露怯,不然以后就不好使唤了。

过了几处游廊,就到了西斋院。

栖霞书院的斋舍不大,一室两张床,可住两人,各配一张桌案和柜子,整间屋子放得满满当当。

不过无论如何也比营帐里的通铺要好太多。

薛璟带着书言进了自己那间屋子,满意地四下看了看,见两张床上各放着一叠衣物。

“襕衫已经放在屋中,你们可先换上,收拾妥当后便出发吧。”柳常安站在门外,又恢复了那一副垂眸冷清的模样。

薛璟当他身子不适,也没多想,点头应了一声。

柳常安便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斋舍去——正巧就在斜对面。

书言赶紧关上门,替自家少爷更衣。

“少爷,谪仙公子身子看上去还未大好,可要去请别的大夫看看?”

柳常安在严家时,是严启升在附近请的大夫看诊,皮外伤虽基本好全,可对内里的效用似乎不大。

薛璟沉思一会儿,道:“休沐日时,去找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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