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慈那时候不懂爱情是什么,却觉得乔青阳性格温柔、体贴,跟他过日子十分安定,除了跟公婆有点矛盾,生活几乎没什么压力。
如果乔青阳还活着,她或许这辈子都没想过走出安全区去做自己要做的事儿,也不会像现在东奔西跑,只为了赚更多的钱。
更不会遇到沈爻年。
想到沈爻年,徐青慈脸上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歉意,她先是低头看了眼自己沾满泥的鞋面,而后抬头直视墓碑上的乔青阳,郑重其事地同他交代:“乔青阳,原谅我,我可能不能给你守寡一辈子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我承认,我这个人自私自利。可是我还年轻,我不想一辈子困在这个犄角旮旯,也不想这辈子只做你乔家人的儿媳。
“我要做我自己,我是徐青慈,不是谁的附属,也不是谁的妻子、儿媳……”
说到最后,徐青慈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渍,如释重负地告别:“乔青阳,再见。我下次再来看你。”
上山时徐青慈毫无察觉,下山才发现这山路竟然这么难走。
西山没什么能种植的土地,全是一些碎石堆积的低矮草丛,除了来这边砍柴的,几乎很少有人踏足。
冬季天寒地冻,更是人烟罕至。
徐青慈沿着那条小路慢慢下山,一路上被杂草、荆棘弄得差点划破了衣裳。
好不容易出了山,天色都已经暗了。
徐青慈出门前天色尚早,便没想着带手电筒,如今夜色黑下来,村里又没路灯照明,徐青慈几乎摸黑前进。
距离最近一家农户还有两百多米,徐青慈恰好要路过一片坟地,周遭的寂静与黑暗吓得她不敢挪步。
她好不容易做足心理建设,准备鼓足勇气往前走时,一道刺耳、突兀的铃声突然划破耳膜,吓得徐青慈当场叫出声。
尖叫过后,手机铃声还在持续,徐青慈这才意识到是她兜里的手机还震动。
喘了几口粗气,徐青慈忙不迭地掏出手机,着急忙慌地接通电话,也不管来电人是谁,徐青慈闭紧眼皮,颤抖着问出声:“喂?谁啊?”
电话那端的人顿了顿,紧跟着出声提醒:“妹子,我是陈文山,你还记得吗?咱俩之前在火车上见过。”
徐青慈听到来电人是陈文山,立马想起这人是谁,她心中的恐惧顿时散去一星半点,搂着肩头,热情洋溢道:“陈大哥啊,我当然记得你。你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家x里最近忙不忙?嫂子怎么样??”
“哥,马上过年了,妹子在这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陈文山闻言,先是简单地同徐青慈寒暄一番,而后进入主题:“妹子,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儿。你看看你现在方便吗?”
徐青慈很想说自己现在不是特别方便,可是想到之前在火车上跟陈文山谈一起合作做生意的事儿,徐青慈想都没想地答应:“哥,我现在方便呢,您说。”
陈文山也不跟徐青慈客气,直截了当地说出自己的考虑:“是这样的妹子,这不春节一过马上就入春了吗?我要一直卖皮夹克也不一定能卖得走,我听你说你是卖牛仔裤什么的,而且还是从广州那边进的货。”
“我仔细想了想,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把百货商场的那个档口让出一半给你做,咱俩弄个「潮流特区」出来,到时候你卖你的货,利润我收三成,你拿七成……”
“后面你去进货什么的,我还能帮你照看摊子,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