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他的手,再没张开过。

听着妹妹小声抽泣,金时玉垂眸,无意识的用指甲剐擦掌心,很快划出一道又一血痕。

*

金碎青捂着脸冲进房间,扑在床上抽噎。

卉红赶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前,左顾右盼片刻,合上房门。

她走到床边:“小郡主?小郡主?”

扑在被子上的金碎青背着手,朝她比了个手势:“演得太投入了,让我缓缓。”

她和卉红从小道赶回金府,带上相似的衣服潜回醉仙楼换了,才爬进舞台。

演一出戏,同时骗过金时玉、商亭芝、秦香兰。

稍后,金碎青从杯子上爬起来,指挥卉红道:“去给我拿个木匣子,做工不要太细,越糙越好。”

“小郡主要做什么?”

见金碎青没答,卉红觉得奇怪,还是听话的去找了,卉红找来自己的首饰盒递给了她。

金碎青深吸一口气,抱着首饰匣,朝自己的头砸去。

“小郡主!”卉红吓得肝颤,赶忙夺走匣子,检查金碎青额头,“干嘛要砸自己啊?”

金碎青呲牙咧嘴:“破了没?”

“没破。”

“没破就好,”金碎青用力揉了揉脸,心想,破了就完全糊弄不过去了,她解释道,“我没洗干净胭脂,被哥哥擦到了,他以为我磕破了,一定会检查我的伤口,不留些痕迹,说不过去。”

第一次不让金时玉碰是演戏,第二次不让他碰就是心虚了。

卉红:“小少爷会这样吗?”

金碎青揉着头,盯卉红看。

卉红仔细想了想,按金时玉和鬼一样神出鬼没的架势……她打了一个冷战,小郡主说得没错。

金碎青:“再热盆滚水,我得敷一敷。”

卉红摆手:“不行啊,热敷会加重淤青的。”

金碎青就是为了让淤青散出来,装作凝血障碍的样子,只是涉及剧情,她说不出口,催促卉红快去做。

卉红拗不过,给她打来热水,小心翼翼得给金碎青敷头。

憋了许久,卉红开口:“小郡主,小少爷真的想杀你吗?”

“不知道。”金碎青摇摇头,也有些茫然。

若金时玉真的想杀她,照顾她的六年里早就动手了,何必非要等到现在?

从始至终,她都看不懂这个哥哥在想什么。

见金碎青落寞,卉红宽慰道:“或许小少爷只是身不由己,才不得不这样做?”

身不由己?

他以前没拒绝帕子,现在又同商亭芝吃茶,自由得很,不像身不由己的样子。

只能是真的非常恨她了。

金碎青揪着衣角想,若置身考虑,她唯一在乎的人被从天而降的妹妹间接害死,她也会恨吧。

可金时玉某些时刻,透露出的近乎暧昧的关心,让金碎青琢磨不透。

哥哥的心,似海深。

系统在上,任务要做,剧情要走,兄友妹恭的戏码,她还得继续演。

不过她要将攒钱独立的计划提前,武装自己,不能单纯地期待未来金时玉会手下留情了。

感情都是假的,钱和叶逐风才是真的。

金碎青叹气:“想不通,头疼。”

卉红按患处的手赶紧轻些:“那就不想了,以后我替小郡主防些小少爷……”

“不用替我防,”金碎青摇头,“哥哥那边,我自己来。”

卉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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