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马,调转马头,看样子是不打算随军同去,迟疑问道。

难不成, 陛下真要因为那林公子的三言两语,亲自去救一个女人?

裴霄雲眉眼深邃,配上随身银剑:“你先带人攻入,朕断后。”

“陛下,不若让臣带人去救那女子。”

副将不放心,他毕竟是一国之君。

裴霄雲也不知,为何自己听到那女子的名字,便泛起前所未有的忧虑。

他立即否决,话音沉了几分:“朕有分寸,你照办吧。”

无人能劝动这个雷厉风行的帝王,也无人敢上前劝。

裴霄雲策马驶出营帐,便听见将士来报。

“陛下,林公子方才趁我们不备,跑了。”

裴霄雲高坐马上,皱了皱眉,霞红的日光映在他眼中,被那潭深不见底的幽黑吞噬。

他扯紧缰绳,一夹马肚,朝东边的山林而去。

那药粉果真有奇效,溶于水后往毒障中央一撒,弥漫在空中灰黑的尘粒缓缓散去,大军畅通无阻。

“咻——”地一声,信号在空中炸开。

沈明述看到空中升起的火光,披上铠甲,唤起整装待发的将士们,“随我攻入城门!”

霎时,乌桓国的城楼两翼黄沙四起,马蹄声如鼓点。

山间小道,可见一道素衣飘飞的身影,明滢灌了满口的冷风,五脏六腑都冻结成冰。

身后是五六匹快马追逐,稍停下来一刻,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站住!”

她夹紧马肚,有的不仅是对死的恐惧,她多拖一刻,或许林霰就能把东西送到,到时,朝廷大军攻破城门,就算死她一个人也值了。

风霜如凛冽的刀子般,一寸寸割下她脸庞的肉,她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感受到风声过耳。

一只孤燕在天际翱翔,不知是飞去山林隐匿,还是要飞入寻常百姓家。

依稀记得幼年时,她也在家中院子里的树下见到过一只燕子,那时,她还是寻常人家的女儿。

她这一生经历过太多,跌入过不见天日的深渊,以色侍过人,也曾乘过江水,行过四方,从南走到北,但好像哪里都不是她的归宿。

当时做梦也难以预料,她的一辈子,会过得如此跌宕艰难。

本以为孽缘终有结束之时,来日之路平坦顺畅,可这种日子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从卑贱的青楼伶人,到高门大户里的通房丫鬟,再到堂堂正正的布衣百姓,她怯懦过、卑微过、也挺直胸膛过。

就算死在这两国边境,身首异处,无人问津,她也问心无愧!

她张口喘息,喉咙里泛起血沫子,尝到了满口的腥甜。

五官僵硬失去知觉,她都不知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是恐惧还是释然。

行到泥泞之处,马蹄踏上乱石,突然打滑,仰起颈长啸嘶鸣,她被重力一带,拍倒至树下,胸膛泛起剧烈的疼痛。

“咳咳……”

身后的男子勒马停下,将她擒住,目光凶狠如鹰隼,揪起她便道:“东西呢?”

问的自然是解药。

明滢脸上满是泥土,牙齿上沾着点点血渍,漆黑的眸中带着一丝讥诮:“你们就等死吧。”

那男人听出是调虎离山计,他们被一个女人给甩了,登时短刃出鞘,眉宇间杀气腾腾。

明滢猜到自己的结局,她根本不惧死亡,最好给她来个痛快。

就在那短刃正要抵在她心脏刺入时,被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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