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用,这本来就是他欠哥哥的,就该要他来偿还。

“贺帘青说有奇效,你就算不信我。”裴霄雲抿了抿唇,喉头一片涩,“也应该信他吧?”

自己如今在她心里,许是最不重要的那一个。

“我带你去看看,尽早让贺帘青相助,把药配出来。”

明滢不语,跟着他去了府上。

那生长在西洲的寿元草,还当真被他找到了,也是,他如今是皇帝,想要什么得不到。

那草生得与普通药草无异,只是草叶尖端呈星点青紫色,散发出的气味也与寻常药草不同,看来是寿元草无疑。

她静静看着,希望这种草当真能助哥哥恢复。

裴霄雲走到她身边:“听闻,西洲一年不止长这一株,我还继续派人去寻了,待寻到另一株,便配药让你服下,你的身子,受了太多伤痛了。”

当年喝落胎药的那晚、生产的那日还有服五行草小产的那夜,他仿佛能清晰地感知到,有多疼……

明滢显然愣了片刻,再开口时,气息有些重:“我不需要,你只要偿还我哥哥就行,他是最无辜的,希望你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语罢,是要走的举动。

“阿滢!”裴霄雲根本不甘心就看她这么离去,他撑着桌案,胸中气血上涌,一口血喷洒出来。

他伤到了肺腑,本就未痊愈,一时急火攻心才会吐血。

“陛下,陛下!”侍从涌上来搀扶他。

而明滢也转过身,看着虚弱的他,缓缓走上前。

裴霄雲固执地挥手,令下人退下,兀自坐在圈椅上喘息,她越走越近,他心绪激动,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露出沾着血迹的白齿,突然笑了一声。

他看出,她还是担心他的,见他呕血,她始终狠不下心离去。

他神色一凝,幽黑的瞳孔中带着一丝诡艳,继续说着想采寿元草为她补身子的话:“我说过,你若想惩罚我,怎么样对我都行,我绝不反抗,可你别拿自己的身子来报复我,这是我想补偿你的,就算……你我回不到从前,我也希望你好好活着。”

“倘若真的有一日,你比我先走,我即刻就来找你。可我就怕,阴阳两隔,我找不到你。”

他想起那日在路边看到的丧仪,依旧后怕缠心,薄唇艰难动了动:“能活着,就好好活着。”

他们最好长命百岁,他多用些时日来补偿她,或许哪一日,她就原谅了他。

“我真的只是想弥补你,你答应我好吗?不要拒绝我给你的东西。”

深长的静默中,远处,丫鬟端着熬好的汤药,一步一步,涉阶而上。

明滢耳畔回荡着他这些荒诞又固执的话,心中一片空白,杏眼满是黯淡,算是答了他:“再说吧。”

她是想长命百岁,可她不想在他身边长命百岁。

就算他如今是变了样,可她仍忘不了从前流过的每一滴泪,任凭灵丹妙药,只能疗愈皮肉之苦,抚平不了心伤。

她给不了他机会,她从前就输得一败涂地过,没办法再去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以后会怎么样。

给他机会,就是在伤害自己。

他若忘不了,她就来助他忘记。

她接过那丫鬟手中的药,手指触上碗沿,一片温热缭绕掌心……

少顷,她收敛神色,转过身,将药端到他身前的桌上,话语不夹杂一丝情感:“与乌桓的战役还未结束,我希望你养好身子,西北的百姓需要你。”

这些裴霄雲自然知道,他的身子他自己清楚,尚且-->>

章节列表 转码阅读中,不进行内容存储和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