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开口:“你中过蛊,我从前替你把脉瞧不出来,是因为这蛊极其厉害,一开始种下,任何人都察觉不到,随着被中下蛊后年岁的增长,才有可能被发觉,至于这蛊的作用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效忠裴霄雲之前的事,当真都不记得了?”

他就说,他从前替她把脉,便觉得她脉象稍有异常,只是她什么也不记得,他也未察觉她有异样,便不曾多问。

行微瞳孔微动,顺着他的话去想,可脑海一团蒙雾,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摇摇头,表示不记得。

只是她常常会做一个怪异的梦,梦里她满手都是血,仿佛她杀过不该杀的人,因为每次做这个梦,五脏六腑都剧烈地痛。

“那你躺着吧。”

贺帘青见状,眼中燃起固执,继续起身去翻医书。

他势必要找出来,她到底是中了什么蛊,蛊的作用是什么,又该如何解开。

明滢怕行微醒来会独自离开,待在诊室守着她,把熬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我们许多年未见,那年在杭州你助我,我也没机会跟你道谢。”

行微只是淡淡道:“不必言谢。”

这些年,主子叫她杀人,杀的都是些敌国细作,或是贪官蠹虫之流。

她不会伤害好人,哪怕与她无关。

翠峰关,此关口是西北与乌桓边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裴霄雲与沈明述走的不是同路,他正带人逼近翠峰关,翠峰关气候恶劣,夜间黄沙飞扬,连篝火都被吹熄,路途不可视。

为行军安全起见,他命人停下安营扎寨,原地待命,待明日一早再进发。

所幸行军路线图绘制得严谨清晰,他猜沈明述的人马也会遇上沙尘暴,从而歇整一夜,双方并不会延宕行军速度。

就在此时,先行的将领回来禀报,那将领狼狈下马,单膝跪地:“陛下,敌方在三十里之外设下了毒障,属下等尝试攻入,可此毒厉害,一队人马全军覆没。”

语罢,他摊开手掌,露出星星点点的毒粉末,这便是那毒障的组成物。

裴霄雲眸光微动,伸手触摸。

“陛下,不可吸入。”

裴霄雲屏凝呼吸,将那团颗粒感捻在指尖,许是乌桓人战败,怕各国趁虚而入,用毒障防止外袭。

“沈明述他们行到何处了?”

副将看了眼路线图:“沈将军他们许是快到敌方城外了,陛下,既然他们设了毒障,不若我军也走沈将军那条路吧?”

裴霄雲摇摇头,若有所思。

乌桓人狡诈,线路图上原本就是他与沈明述从两翼围城,不让敌军有从任何一方出城去邻国求援的机会。

若放弃原有路线,风险极大,也极有可能纵虎归山。

走翠峰关这条路,是最佳路线。

他相信沈明述的谋略,他就算先到城外,没看到这边的信号,也不会轻举妄动。

“来人。”他招了招手,“取一些那种毒粉,快马速速回朗州,去问问贺帘青,可有什么解法。”

翠峰关距朗州,往返不过六七日路程,若是快马加鞭,还能更快,也耽误不了几日。

若是贺帘青能解,那再好不过,若不能解,再从长计议。

贺帘青依旧没能查到行微中的是什么蛊,不过好在她从那日昏迷醒来后都神色如常,没有异样,他才放下了半分心。

他怕明滢和行微一个胡思乱想,一个轻举妄动,便主动教她们认药草,以消磨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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