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的井建在一座废弃的道庙内,为了查清疫症的根源,贺帘青与本县知县先行来到井边。
裴霄雲还派了几个信得过的属下,先跟着贺帘青一同过来,其中就有行微。
二人一前一后,并无言语。
徐知县已派了大夫去井口察看水源,可那几个大夫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贺帘青到了后,命人舀了一瓢水上来,毫无顾忌便欲伸手指下去蘸了来闻气味。
行微突然沉声制止:“这水有毒。”
“我又不喝。”贺帘青背过身,没有看她,指节没入水中,“这毒不可能这么厉害,连沾一点都不行。”
否则就不会只死这么些人了。
他凑近鼻间细细闻,片刻后,发现了什么,皱起眉头:“这是——”
“哐”地一声,他手中的木瓢被不知从何处射来的袖箭射穿,水泄了满身,袖箭擦着他的手臂而过,射在身后的树干上。
他脊椎泛凉,踉跄几步。
“什么人?”
周遭的护卫顿时警觉,徐县令等人也大惊失色,茫然四顾,寻找那袖箭的来源。
有几息并未有动静,待众人缓下一口气时,又有几只袖箭横空飞来,两名县衙的官差当场中箭身亡。
贺帘青靠在树干上,一只袖箭穿透浓密枝叶,朝他射来,他瞳孔骤然放大,心跳落了一拍。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在眼前闪过。
行微徒手接住了袖箭,那箭头距他心脏,只有仅仅不足两拳的距离。
“快走。”她推搡贺帘青,也是对徐县令等人道,“这里被人埋伏了,回村子里!”
行微注意着袖箭袭来的方向,只见左侧树林枝叶浮动,声音窸窸窣窣。
“在左侧林子里,随我追!”她带着几名暗卫上山去追。
那些人善用暗器,极有可能是盘桓在山林,还未尽数剿灭的敌寇余孽。
裴霄雲与沈明述虽不同路,却是同时赶到云茗山的。
贺帘青回过神来,眉眼染忧,对他们说清来龙去脉。
“……他们去追人了,那井里的水,我闻过了,的确是乌桓那边的一种蛊毒。”
裴霄雲听罢,神色凝重,眸底燃起一片猩红。
原来这云茗山的那些人命,竟都出自他们的手笔。
沈明述也深沉道:“各处山头明处已经排查过了,但因地势较大,山形复杂,暗处尚未全部盘查完毕。许是就有乌桓人乔装改扮,混迹在山林深处,蓄意报复,残害百姓。”
裴霄雲二话不说,拔了剑往左侧的山头去。
既然还有余孽窝藏在此,不尽数消灭,沈明述也难以安心,是以,他也带人随裴霄雲一同进山。
行微带了四五人在林间小道上追逐,追到此处竟不见人影,一路上许多人被暗器所伤,她自己也被袖箭划伤了胳膊。
她并未发觉那箭上有毒,直到再追了一段路,有些浑身无力,眼前昏花,直接靠倒在树下。
所幸裴霄雲与沈明述赶到时,看见了她,裴霄雲命人先送她回去医治。
他与沈明述各带一队人马,在各处山洞搜寻无果,又在山腰汇合。
他发誓,等抓到投毒之人,就把那些人吊在朗州城城墙上放干血。
“还有一处地方没找。”他忽然想起一个地点,比起那些山洞石窟而来,此处不易被人发觉。
沈明述看向他,等他的话。
他道:“这山上有几处寒潭,都去搜,乌桓人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