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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变故,都是孩子没了。

他给她的,不是囚笼,分明是他的爱。

他想要她接受他的心意。

贺帘青的话,他是听不进的,反而趁着无人时,问他:“朕想和她回到从前,你可有什么法子?”

“两年前就已经没有法子了,沉疴难医。”

贺帘青自嘲,自己行医多年,治过各种疑难杂症,时间长了,真是连人的心病都能一眼看出来。

裴霄雲就是疯子,就是有病,这辈子都治不好。

裴霄雲听了他的话,破天荒没有动怒,只是缓缓闭上眼,思绪回到在徐州时,贺帘青冲进来质问他为何把她送去凝雪楼的那个午后。

他当时说他不会后悔。

这个悔字,早在那年得知她身死时,就已隐隐约约印在他心头,如今再见到她,就像是又有人拿着笔墨,再次把那个字的形状描摹了一遍。

这么多年,他步步为营,从罪臣到孤臣,再从孤臣到帝王,几乎从未行差踏错,没有后路,没有绝路,不会对任何人与事心软。

他以为,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从不会后悔。

“是朕错了?”他指着自己,只能在无人的地方,问一问贺帘青。

他只是想要她,若成全她的自由,他便会痛苦。

她向往的那些自由,当真就比锦衣玉食好?

贺帘青觉得此人药石无医:“你自私凉薄贪婪,你不会懂。”

他说完,明晃晃地走出房门。

裴霄雲盯着他的背影,连一句治他罪的话,都没力气说出口。

他在暗夜中发笑,笑得胸膛闷痛才停下。

他不是个好人,他从不避讳,可一个坏事做尽之人,就不能去爱她吗?

他不会放手。

这是明滢第五次把裴霄雲送来的东西扔出去。

他的示好与威胁一样,令她不适且厌恶。

她与哥哥暂住的地方是朗州一位官员的府邸,裴霄雲想派人进来,简直是轻而易举。

她望着那群捧着东西的下人,只觉心中疲惫:“你们回去,别再来了。”

那些下人要回去复命,她没收,他们不敢轻易离开。

“姑娘,这是陛下的赏赐,天大的恩惠。”

“回去告诉他,他的东西,我不稀罕。”明滢拿起阶上几瓶上好的金疮药,扔出去老远,药瓶摔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他说不会逼她,就是这样信守承诺的?

沈明述听到外头的吵嚷声,上好药披衣出来,就见院中站了乌泱泱一片人。

他猜出是怎么一回事,看着满院的东西,对那些人道:“你们放下吧,这些东西我们收了。”

“还是沈将军深明大义,那小人们先退下了,不打搅沈将军养伤。”

明滢抬头看他,听见他的声音落了下来:“他不会放过你,你不能留在朗州,明日便走。”

明滢岂能不明白他说的话,裴霄雲找到了她,就势必不会放过他。

他的出现,让她这两年平静的生活短暂如梦,转瞬即逝。

趁他还没用强前,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走,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能偷几年光景就是几年。

人生苦短,一辈子也没几个两年,稀里糊涂,或许就这么过去了。

可她放心不下哥哥。

“不用担心我,他不会对我怎样,你安全,我就安全。”沈明述似乎窥破了她的心事,对她扯了个安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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