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殿里的这些画,朕种的这些花,你要时刻派人来打理,不要让画脏了,让花枯了。”

裴寓安点头应下,见他没有别的吩咐,欲转身离去。

裴霄雲不知为何,临别时才生出来几分恐惧,沙场艰险,他还想再对她说些什么。

“朕是有对不住你的时候……”他喉咙涩哑,再往下,什么也说不出。

裴寓安脚步顿了顿,裙摆荡开阴影,背对着他。

“父皇保重。”

三日后,裴霄雲领兵北上,兵马从皇城出发,蜿蜒如长龙。

此次北上,他带了贺帘青随行。

这两年,他因思念明滢,轻信巫蛊之术,服了许多含毒的丹药,伤及了本元,从前体内的毒发作时痛不欲生,贺帘青为他配的药也加重了剂量。

朗州战况如火如荼,城内兵力稀疏,只剩几千残军死守城门。

就在沈明述前往朗州的第十日,西北都督府的探子打探到消息:

乌桓国蛰伏两年,在本国研制出新的蛊毒,危害极大。他们与周边小国联手,看似是欲攻占朗州,实则是料定沈明述会领兵去支援,故而在西北前往朗州的必经之路苍溪谷上设伏,埋伏了数万精兵,播撒新制蛊毒,为了就是让沈明述全军覆没。

沈明述犹如西北的定海神针,多次打得乌桓人溃败四散,只有他死了,乌桓那边才能无所忌惮,只取西北。

探子被敌方发现,是在最后一刻,冒死将消息传回来的。

自从兄长出征后,明滢便惴惴不安,彻夜难眠,几乎是每日都去都督府打探前线的消息。

那封消息传回来,沈明述派在西北留守的部下皆是咬牙切齿,脸上一派愁云惨雾。

明滢听说后,嘴唇瞬间发白,心口扑通直跳。

“那可能设法与哥哥取得联系,叫他多加小心?”

她就说,最近总难以安定,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

沈明述留下的副将姓郭,名唤郭悠,此人面色悲愤,摔了一盏茶。

“我们曾多次飞鸽传书给将军,可不见信鸽飞回,消息石沉大海。”

明滢浑身血液凝固,指尖冻得不能动弹,瞳孔缩了缩,带出一片焦急之色。

行军打仗,送去的消息通通沉没,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曾就靠这个手段,算计过裴霄雲。

果不其然,郭悠愤然拍桌,懊恼看着她:“只怕是,将军军中出了细作,消息被人给截了。”

明滢心跳都落了一拍,眸中的亮色被通通抽离。

良晌,在一派凝重的气氛中,她静下心来,“哥哥此去才十日,定还未至苍溪谷。郭将军,西北的地形我大不清楚,敢问西北与朗州之间,可有直抵苍溪谷的近道?”

郭悠的想法与她相同,既信件传不出去,只能他们这边派人去追了。

“有一条近道,鲜少有人知,是许多从边境走私的黑商会走,我也准备快马去追将军,若行得快,想必能赶上。”

郭悠军户出身,五年前在战场上被沈明述所救。

他大字不识,胸中谋略也甚少,胜在一腔孤勇,赤胆忠心,想到了这个唯一的法子,便想迅速带人去追赶。

炭盆内,火星烧的通红,橘红的光影打在明滢脸庞,也将她焦灼的神色照得一览无余。

“郭将军且慢。”她按捺住起身的郭悠。

郭悠疑惑地看着她。

只听她问:“苍溪谷那带是归西北都督府所管,还是属于朗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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