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四,是个黄道吉日,我们把婚事给办了,不用旁人的身份,就用你明滢的身份。”

他等不到她生下孩子再办婚事了。

他迫切想娶了她,让她成为他的妻,把她留在身边。

她不情愿又如何,他也能强留她一辈子。

“痴心妄想。”明滢声色疲乏,已不想再与他多说,这四个字,说尽了她的厌恶与无奈。

用她的身份迎娶她又如何,她早已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

他给她什么,她都不想要。

这四字如风刀霜剑刺入人胸膛。

裴霄雲无视她的冷言冷语,自顾自低喃:“你这胎若是个男孩,我便教他舞剑骑马,若是个女孩,刚好能与安安作伴。”

他如草絮般轻贱的语言撞开明滢封锁的心门,将那些沉痛的回忆都带了出来。

慢慢地,她嘴角绽开一抹冰冷又苦涩的笑。

一个狠心让她喝落胎药的人,如今还能堂而皇之地期待孩子的降临,就好比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把血洗净,就想将做的恶一笔勾销。

真让她感到无比地恶心。

“若生不下来呢?”明滢唇瓣干涩,嗓音充斥幽寒,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的憧憬,令她感到不适。

她毫无顾及,出言,将他可笑的希冀打得粉碎。

裴霄雲明知她夹杂着恨意的话是什么意思,可他用不在意一次次替她掩盖,亦是掩盖自己的心。

“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这次,我会陪在你身边。”

“从前,有些事的确是我疏忽,让你受苦了。”

曾经的那些事,他都不会再让其重演。

她想做的事,也不可能会成功。

明滢自动隔挡开他的话,隔着被,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手掌缓缓移到小腹。

她的眼中没有第一次摸到一个鲜活的生命时的欢心雀跃,有的只是凛冽的霜色。

她根本就不期待这个胎儿是男是女,她也不想嫁给他,当他的妻。

这笼中困鸟她做够了。

她不想再为任何人、任何事屈服。

除了裴寓安与沈明述,裴霄雲不允许明滢跟任何人见面。

沈明述后面来的几回,每回都是搜了身才放进来,他跟明滢说话时少不了被监听,说的话字字句句都会传入裴霄雲的耳中。

白日,明滢去哪都有一大群丫鬟围着,夜晚,裴霄雲寸步不离她身旁,连办公的桌案,都搬到了她房中。

明滢的精神一直不大好,如窗台上那盆萎靡的花,从根部往上枯,茎叶却仍未凋零。

要生不生,要死也死不了。

除了面对女儿时,她会扯几个牵强的笑,其余时间,再难在脸上见到神情。

“阿娘,阿舅还会来吗,他还会来教我做风筝吗?”裴寓安总是不忘这件事,一直念着沈明述再来。

听到做风筝,明滢神色微滞,渐渐冒出一个念头,摸了摸裴寓安的头:“会的,阿舅一定会说话算数的。”

裴霄雲提防着沈明述,不准他频繁来探望,于是,有一连十几日,明滢与裴寓安都没见到他。

明滢夜里躺下时,能摸到小腹微微隆起一点弧度,与她初次怀孕时一样,腹中的胎儿在一日日长大。

可她如今只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疲惫。

裴霄雲自是无比期待这个孩子降临,这个孩子是他与明滢新的开始,他用炙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从来都不曾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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